一絲鮮紅的血，從牙齦處冒出來，順著牙縫慢慢流下來，蜿蜒在白色的牙膏沫里，有些刺眼。哦，我終于親眼看到它了，看到它是如何鉆出來，將牙膏染紅。

抬起眼光，我看向鏡子里自己的臉，安靜，淡漠，不驚不擾，就像看別人的牙和血。低下頭，吐出一口牙膏沫，它早已不是白色，而是粉色里夾雜了一抹嫣紅。

很久了，刷牙出血。曾有些驚慌，我本家嫂子就是刷牙出血，后歿于白血病。在忐忑里過了一個月，兩個月，半年，近一年了，它還在，我也還在，還算相安無事，而且，我漸漸習慣了它的存在。只是，我始終好奇它是從哪冒出來的，是哪顆牙這么脆弱。總是猜想，左邊的？右邊的？那兩邊都有咋回事？后來我斷定，牙齒們集體背叛了我。

曾抱了幻想去看牙醫(yī)，問他是不是牙齦出了問題，他說，牙齦很健康。那是不是需要洗牙了？他說，連牙結(jié)石都沒有，洗什么呢？那它為什么出血呢？不知道。我想啊想啊，最后一拍大腿說，我知道了，我吃的藥有抗凝活血的作用，一定是血液太活躍了，找了個相對薄弱的地方出來溜達溜達。他笑了，說嗯，你說的有點道理。

哈哈，不是牙或牙齦的問題，是藥的問題。于是，我心安理得地繼續(xù)我的快樂生活。由于健康狀況欠佳，常有一些小困擾造訪，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解釋，讓它們不再困擾我。

不過，像今天這樣，清晰明確地看到血絲流下來，還是第一次，有點驚艷，有瞬間的訝異，，然后繼續(xù)刷牙，漱口，該干嘛干嘛。

不想矯情。記錄，只是因為第一次發(fā)現(xiàn)，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