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風(fēng)塵傳】第十四章 故人已乘黃鶴去 - 簡書
第十五章 我心君心誰人聽
鳳兮鳳兮歸故鄉(xiāng)，遨游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nèi)隋诙疚夷c。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歐陽淺淺日日無心做事，倒是在花園里一遍又一遍的彈著《鳳求凰》，那人在陰間和凰顏相聚，只留下她一人，相思為誰。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憶著那人的容貌，可是支離破碎，記起往日種種刁難，卻唯獨沒有情意。
他和巫馬沅琪快馬往王城趕，三天三夜，也就到了自家府上。
“誒！你們倆什么人？竟敢私闖將軍府！”門口小廝攔住兩人質(zhì)疑道。沅琪走上去扯住那廝的衣領(lǐng)說道：“瞎了你的眼，你好好看看那人是誰？！”小廝看了一眼穿淡綠色長衫的男子，輕笑道：“喲~不就是個丑八怪嗎？也值得小爺我看！”“不識趣的狗東西，那是你家將軍！”沅琪將那廝重重推開，心中憤怒十分。小廝站定，叉腰回道：“你這姑娘亂講什么！我家將軍已經(jīng)死了，難不成從祖墳爬出來了？哈哈！”男人皺眉，開口：“齊讓，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無禮了？連我都敢取笑了！”齊讓聽到聲音后又定睛一看，倒是頗像商徵，可是又不敢確定。男子見齊讓遲疑，又說道：“莫不是真的不認識我了？你是當(dāng)初二夫人嫁進商家時王賜的，不是么？”小廝聽的這句，立馬跪在地上說：“爺，是小的眼瞎！你沒死真的太好了！”說完哭了起來。男子沒有理會小廝，領(lǐng)著巫馬沅琪走了進去。
歐陽淺淺正在亭子里發(fā)呆，自家的婢女茹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歐陽看了茹綺一眼，問道：“何事這么慌張？”茹綺站著喘個不停，說道：“夫人！夫人！爺沒死！他回來了，現(xiàn)在在正廳等您呢！”“什么！商徵回來了！”歐陽淺淺說著也不顧什么夫人的禮儀，往正廳去了。
歐陽來到正廳時，他正在喝茶。歐陽一見他，就站不住腳了，以為是夢，癱坐在原地哭起來。他一見歐陽淺淺，打心底是高興的，可是看見她不過來了，反而在那里哭起來，也就放下茶盞走過去。他擁住歐陽淺淺，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說道：“淺淺，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該開心才是?！睔W陽緊緊的回擁著，生怕這是個夢，一會就醒?！拔也皇亲鰤舭?？”“傻瓜，當(dāng)然不是，我真的回來了！不信你摸摸我！”他拉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歐陽感覺到溫?zé)?，這是真的。巫馬沅琪看在眼里，倒是幾分尷尬，坐在那里咳了咳。歐陽淺淺聽見，探出頭看見一個紅衣少女坐在那里，于是臉有些紅，從他的懷抱中出來。
他也想起什么似的，拉著歐陽的手走到巫馬沅琪面前說道：“沅琪，這位就是淺淺！”沅琪一捧手，對歐陽說道：“姐姐有禮了，妹妹是巫馬沅琪，您叫我沅琪就好！”歐陽覺得奇怪，問道：“妹妹是夫君的朋友嗎？”他聽見歐陽這么問，生怕歐陽又多想，于是說道：“淺淺，沅琪是我的救命恩人！”“喔！那淺淺謝過妹妹了！”歐陽福了一福。紅衣少女知道商徵多少是想和自己撇清關(guān)系，也不顧什么，就說：“也不全是，他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沅琪做的只是小事而已，況且沅琪早已以身相許，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沅琪！你才十四歲，我大你十二歲，我們不適合，并且。。。。。?！睔W陽淺淺聽見那一句“一家人”，心已經(jīng)涼了半截，于是也沒聽商徵說些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商徵一直在和巫馬沅琪辯解，剛回頭就發(fā)現(xiàn)歐陽淺淺不見了，他聳了聳肩，朝淺淺房里去了。
歐陽淺淺坐在床上，不知道該干什么，想哭？可惜哭不出來。想笑？又為什么而笑。商徵輕輕推開房門，坐到她的身旁，“淺淺，你是在恨我嗎？”她笑了笑，說道：“商大將軍，妾身怎么敢恨你！你要娶上多少房夫人，我管得著嗎？我能管嗎？”商徵握住她的手，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沅琪只是個小孩子，我只當(dāng)她是妹妹！”歐陽淺淺甩開商徵握住她的手，哭了出來，“商徵！商大將軍！你死了，我也為你哭了！如今你又活了，卻是帶了個新夫人回來！你到底要淺淺怎樣！怎樣?。∫灰獪\淺死了，免得妨礙了你？”商徵看得難受，握住歐陽淺淺的肩，“淺淺，真的不是這樣的！商徵從始至終真的只愛過你一個！我發(fā)誓！只可惜！”“呵呵！可惜什么？可惜外面的女人太迷人，淺淺比不上是吧！”說完她吻上商徵的唇，用力的吸著。商徵沒有拒絕，任由她這樣，歐陽淺淺吻過他臉上的每一個傷疤，然后想脫下商徵的衣服，可是商徵拉住她的手說道：“身上都是傷，你別看了，好嗎？”歐陽淺淺停下動作，反問道：“商徵！你連碰都不讓淺淺碰了嗎？這身體，說不定沅琪早碰過無數(shù)遍了吧！你厭倦淺淺了，是嗎？可我就要呢？”剛說完就要扯開商徵的衣服。他惱了，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她抱著自己的腿哭了起來，他有些愧疚的看著自己的手。
“你別這樣好嗎？淺淺！”“商徵，我們不要再見了好嗎？淺淺不愛你了，再也不愛了！你怎么可以這么復(fù)雜？給我無數(shù)希望的是你！每次推開我的還是你！愛你太累了，淺淺放棄了！”商徵看著她說不出任何話，只能嘆息一聲，幫她關(guān)上門出去了。
商徵來到正廳將巫馬沅琪安排到側(cè)廳休息，自己去王宮向萬俟赫稟告。
萬俟赫正在沐箏殿休息，林公公進來稟報：“王！王！”他慵懶的躺在榻上，“林公公！這是王宮著火了嗎？這般著急！”林公公聽到責(zé)怪后跪在地上說道：“比著火還可怕！商將軍！他沒死！回來了！”“什么！沒死！”萬俟赫翻身起來，褻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恩，現(xiàn)在在殿外候著呢！”“快！宣商弟進來！”“諾！”
“微臣參見不夜之王，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商徵單膝跪地唱到。萬俟赫急忙來到他身旁將商徵扶起，然后一把將他抱住，“商弟！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孤就知道你死不了！你可回來了！”抱得緊緊的，搞得商徵有些不好意思。“咳咳！”一旁的林公公輕咳。萬俟赫發(fā)覺到不妥，于是放開商徵，也將林公公喝退，整個屋子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兩人沒有說話，萬俟赫一直看著他，商徵為了緩解尷尬，起先開了口：“王！這次商徵承您的福，大難不死！讓王掛心了！”“你知道嗎？知道你死了，孤有多難過嗎？那時候，孤真的希望死的是我而不是你！”萬俟赫說著，不知道為什么哭了起來。商徵見這個狀況，手足無措，只能幫萬俟赫拍拍背，可是萬俟赫卻順著這個動作倚在商徵懷里。商徵心里十分復(fù)雜，打著千萬個問號，嚇得趕緊放開萬俟赫，萬俟赫卻又緊緊摟住他。“王！你這！”萬俟赫將手指抵在商徵的唇邊，說道：“噓！商弟不要問為什么，就讓孤抱一會！孤會告訴你的?！鄙提绾艿钟|，可是又不敢放開?！吧痰埽」孪矚g的一直是你，自從上次以為你死了，孤就什么都不在乎了！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萬俟赫輕聲說著，帶了些哭腔。商徵立馬放開他，說道：“王！我是男人！我不喜歡男的！請王收回您的話！”萬俟赫定定的看著商徵，“商弟，你不喜歡男的，那孤愿為你著紅妝！不要拒絕我好嗎？”說完又哭的稀里嘩啦?！巴酰∵@不是愿不愿的問題，是你和我不可能，你是王！我是將軍而已！”“這不夜！給你如何？只求你不推開我！”萬俟赫再次央求道。商徵甩了甩衣袖，站起來正色道：“我不要！我已經(jīng)有淺淺了！還有死去的凰顏！您還是做你的王就好！”萬俟赫半晌不說話，看著地上。
商徵站了好久，不愿去看那白發(fā)的男子。萬俟赫突然笑道：“天意弄人??！要是我是女的多好，就可以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商徵沒搭話。他又說起來，“我告訴你哦，孤的六王子囹圄是你的種喔！”商徵大驚，“怎么可能！我沒有碰過沐妃！”“告訴你吧！第一次漠北戰(zhàn)之前，我宣你覲見的那晚，你喝醉了，我給你下藥了！囹圄確實是你的種！”商徵立在原地，瞪著萬俟赫說道：“你怎么這么荒唐！萬俟赫！你個混蛋！”“哈哈！孤因為這白色病，孩子都不健康，就算囹圄是你的種，孤也不在乎，就當(dāng)是我和你的孩子好了！”萬俟赫笑的癡些，讓商徵有幾分害怕。
商徵走近他，對他說：“對不起！身為男兒身，卻讓你動了心?！比f俟赫拉住商徵的衣袖，“商弟，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我？”“不是，王！我叫你一聲王！那些事都忘了吧！今天的話我也當(dāng)沒聽見！明天開始，做回商徵的王，好嗎？”萬俟赫搖著頭，坐在地上哭著，“不要！我不想聽！不想聽！”
商徵出了宮，那晚是十五，月亮圓著；那晚不冷，很多人的心卻涼了。
誰人癡笑誰人傷，姻緣根錯愛兒郎。十五月圓心難聚，石破天驚箭雨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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