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身巖下銅鳥居,須是還他大丈夫。
?拾得營謀誰可得,通行天地此人無。
這首簽詩,很想跟友人分享??嘤谝恢睕]有勇氣自認是大丈夫,哪怕是帶點大丈夫的底色,所以我也就沒有敢坦蕩地做出一副傲然的樣子說:“投身巖下銅鳥居,須是還他大丈夫”就是我如實的寫照。
這兩句很撩人的話,來自妻驅(qū)車百余公里在南岳古寺求得的簽中。不知現(xiàn)在黨校學習的她,是否還有求簽時的虔誠恭敬,初心如昔。只是,眾生似蓮,無論拔節(jié)而出的,還是沉淪池底的,都一樣奮力掙扎,心有不甘。人世的際遇又怎會讓你堅守如一?她自然不能免俗。
江南無蓮節(jié),贈君一簽春。
簽是上簽,人是有心人。只是怎一個愧字了得!
簽中講的是唐朝“仁貴遇主”的典故。薛仁貴,征東大將,神武英勇。初年不得志,郁至欲遷墳改命。其妻柳氏,應(yīng)沒有如花容顏,但有蕙質(zhì)蘭心,勸之一句“君大才,待時握機,何不從軍揚名”,他的人生便從此改寫。高句麗之戰(zhàn),嶄露頭角,終遇明主。此時,他31歲,也正是還他大丈夫本色的開始。貞觀盛世,那是陽光灼烈的世界。仁貴的心志之強如同在沙漠里尋找水源生存般的決裂和義無返顧,那個時代有的是空間讓他的滄海雄心濤濤洶涌。只是,幾番出謀劃策,苦心經(jīng)營,赫赫功勛,卻被頂替,正是拾得營謀誰可得??蓢@明君難遇,良將難求,太宗幾番偶夢,卻一直遍尋不到,卻是通行天地此人無。
如果每個男子可以成為大將軍,那每個女子都會是柳氏。
其實你本是大將軍,你就是柳氏。
人生,真不是一張簽紙所能勾畫出來的。對一個安盈坦蕩的生命,到處都是純凈的白紙,寫什么文字有什么要緊,生命的軌跡不會因上簽而拔節(jié),也不會因下簽而沉淪。你本是佛,何須一紙簽字來渡,你要的是覺,自覺。如果你信,沉淪掙扎的,自然就是投身巖下銅鳥居的你,如仁貴那樣,終會還你大丈夫。人靠的是自救,佛求的是自渡。世上從沒有救世主,你就是自己的救世主。求佛就是求己!
所以,
大唐依舊,只是仁貴得遇明君,得以成就大將軍偉業(yè)。
2016依舊,即如姚貝娜絢如夏花,至少她綻放亮麗過。
陌上芳芳,已待春暖花開。銅鳥居也好,大丈夫也罷,妻求得的,我看見的,你希翼的,自有因緣的離合聚會。我自是堅如磬石,靜如山岳。歲末的棒喝依舊在耳邊縈繞—“2017,屬于你的另一個世界,定會以豁然開朗的姿態(tài)呈現(xiàn),以我們必須幸福的名義。”
正如這簽詩所言,投身巖下銅鳥居,須是還他大丈夫。就是我們不散的因緣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