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讀《活著》

生活給了你一塊糖,轉身就給了你一個巴掌。可到了主人公福貴這,就把巴掌換成了重拳。

年輕時的福貴嗜賭,好嫖。最終敗光了幾代人的家業(yè),好在相中了一個賢淑的媳婦,不辭辛勞的家珍,為他生兒育女的家珍。

家產輸光,父親被氣死,福貴從地主做回了佃戶。苦是苦些,可也踏實。福貴想起了父親曾說給他聽的話,“照我這么干下去,過不了幾年小雞就會變成鵝”。可沒多久就在給病重母親請醫(yī)生的路上被抓了壯丁,跟著國民黨軍隊九死一生后回到家,已然過去了兩年,母親早已病故,女兒也因發(fā)燒成了啞巴,連兒子也不敢與自己相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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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藝謀版《活著》,飾演福貴的葛大爺和飾演家珍的鞏俐)

也就是這個時候,新中國成立,新社會再也沒有佃戶了。

小兒子有慶上了學,閨女也能幫家里干些地里的農活了。日子好像好了些,沒錯,只是好像。因為沒過多久,有慶就死了。這孩子能吃苦、聽話又懂事??蛇€是死了,為了給縣長夫人輸血而被抽了過多的血死的。

“有慶不會在這條路上跑來了?!?/p>

接著鳳霞也到了待嫁的年齡,因為啞巴,只好相了個偏頭二喜。雖然是個偏頭,可二喜踏實細心能干也讓人放心。沒多久,鳳霞就有喜了。鳳霞總算有了著落,福貴和家珍也就要有了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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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藝謀版《活著》中的家珍)

日子開始有了盼頭,可隨后鳳霞產后大出血死了,家珍沒多久也死了。而女婿二喜也因為工地事故死了,留下來的孩子苦根跟著福貴一段時間后也死了,吃豆子噎死的。

也許這樣比喻不恰當,就像大熱劇《權力的游戲》里的劇情發(fā)展一樣,剛開始你以為父親Ned是主角,可第一季最后Ned被砍了頭。緊接著大哥Robb起兵為父報仇,你又以為Robb是主角,可沒多久Robb在“血色婚禮”上被謀殺。隨后私生子Snow站了出來,可是作者馬丁老爺子并沒有就此收手,當Snow躊躇滿志準備成就一番事業(yè)時,手下的叛徒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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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版《福貴》)

《活著》作者余華也是這樣,每當你覺得福貴的生活稍微有點起色時,更大的打擊就會接踵而至。每當你覺得一個人的人生只能這么慘了的時候,更慘的還在后頭。

而文字之所以打動人心,是文字給人的力量。

《活著》通過老年福貴的口述,采用倒敘的方式鋪開。行文平淡而又冷靜,其中的對話甚至有點輕松。

可并不輕松?;钪此迫菀?,可在福貴身上并不容易。一次次親人的離去,人生的不公,時代的捉弄不但沒讓他被打倒放棄崩潰,反而愈發(fā)堅強和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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