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九月栗子

1，

十幾年前，我和小妍是大學同學，我們來自同一個城市，只是所學專業(yè)不同。

因為是老鄉(xiāng)的緣故，我倆平時接觸得比較多一些，小妍性格溫和，單純善良，一看就是那種比較有家教的女孩兒。

漸漸地，我喜歡上了她，后來，通過一個同學從中撮合，我們在大二下半年確立了戀愛關(guān)系。

那個時候，我家庭條件不是很好，母親沒有工作，身體也病病殃殃的，不能從事重體力勞動。我上面還有一哥一姐，也都才剛剛參加工作，全家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我父親一個人的肩上。

每個月，家里給我的生活費少得可憐，省吃儉用地剛剛夠我一個月的花銷，和小妍戀愛后，我想給她買點小禮物都覺得有些吃力。

好在小妍了解到我的家庭狀況后，不僅沒有疏遠我，還從來不跟我提過多的要求，相反，有時候去看個電影，都是她提前買好了票。

看著身邊的男生經(jīng)常為他們的女朋友花銷“不菲”，我就覺得有愧于小妍，后來，我利用休息日或者沒課的時間，去找了一些兼職來做，這樣，每個月也就有了一筆供我“揮霍”的“戀愛津貼”。

2，

大學畢業(yè)后，我和小妍一起回到家鄉(xiāng)的城市，并跟雙方父母公開了我們的戀情，果然，不出我所料，小妍的母親在打聽到了我家里的狀況后，態(tài)度堅決地責令小妍必須、馬上跟我分手。

然而，小妍并沒有屈服，她倔強地跟她媽媽說：“程立家是窮了些，但他對我很好，并且大學時就在外面做兼職，所以，我相信他婚后也會很努力地賺錢養(yǎng)家?！?/p>

后來我才知道，小妍母親嫌棄我家里窮倒是其次，主要是因為我上面還有個哥哥和姐姐，她是擔心小妍嫁到我家里后容易被欺負。

為了打消小妍父母的顧慮，我特意買了些禮物，親自上門去跟他們表明心意，請他們放心，婚后我會一如既往地照顧好小妍，也絕不會讓她嫁到我家后受半點委屈。

有了我的保證，再加上小妍非我不嫁的決心和堅持，她父母終于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記得當時，小妍告訴我這個好消息的那一刻，我激動地把她摟在懷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加倍努力工作，爭取給小妍最好的生活，同時也讓她父母相信——自己女兒的眼光不會差！

由于結(jié)婚時，我家里根本就買不起房，于是，岳父母就出錢為女兒買了一套房子，送給我們當婚房。

小妍還有個姐姐，幾年前嫁去了外地，買房給我們時，岳父母也是征求了她姐的意見后做出的決定，畢竟遠嫁的女兒路途遙遠，岳父母將來的養(yǎng)老就要靠我和小妍多付出了。

看到這里，很多人可能會以為：既然丈母娘家出了房子，那么我就是別人嘴上常說的“上門女婿”吧？

其實，岳父母給了房，并沒有額外要求我什么，我依然有孝敬親生父母的義務(wù)，生下的孩子也隨我們程家的姓。

當時，我們這個城市并沒有“彩禮”的講究，所以，岳父母也沒有跟我家里提任何別的要求，我父母只是按照當時的風俗給了小妍“三金”，并且給了我三萬塊錢就把婚結(jié)了。

親戚朋友知道我們程家就這樣輕松地娶了兒媳婦進門，都羨慕地不得了，畢竟他們那些有兒子的家庭，還在為早日幫兒子買上房而省吃儉用地奮斗呢！

3，

本以為，以小妍這樣嫻靜溫柔的性格，會跟我家人相處得很和諧，可事與愿違，在我倆舉行婚禮前夕，小妍就跟我家人結(jié)下了“梁子”。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那個時候，新娘結(jié)婚時穿的婚紗和旗袍裙一般都是租來的，當然，也有經(jīng)濟條件好一些的家庭是買新的穿，婚禮過后，就留作壓箱底兒。

在我們籌備婚禮前，我姐就跟小妍提出：婚禮時穿她以前結(jié)婚時的旗袍就可以了，那樣，我們就能省下一筆租金錢。

小妍當時試穿了我姐的旗袍裙，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件鏤空的旗袍太長了，都拖到了腳面上，并且還過于寬松、不貼身，絲毫勾勒不出身材，小妍當場就拒絕了，表示要去商場買一件新的。

我姐說：“裙子長可以改一下啊！”

我媽也說：“肥就肥點兒唄，一個婚禮，湊合著穿一下不行嗎？”

但小妍執(zhí)意要買新的旗袍裙，我也表示反對，勸她將就著穿我姐的那件，覺得沒必要買新的，簡直就是浪費錢。

我說：“婚禮只不過是一種形式而已，省下錢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可最后小妍還是堅持了她自己的意見，買了新的。

因為這事，我媽和我姐都認為小妍主意太正，連老公的話都不聽，而且還不知道省錢過日子，

由此，她們告誡我，婚后一定要掌握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堅決不能讓小妍再這樣胡亂揮霍了。

當然，通過這件事，小妍對我媽和我姐也頗有意見，認為她們就不應(yīng)該管那么多，這還沒過門呢，就開始干涉她的事情，以后結(jié)了婚，少不了會有一堆爛事兒。

可是，我覺得我媽和我姐說的也沒錯啊，她們的出發(fā)點也是為我們好，無非是想讓我倆多攢些錢留作過日子。

當時，小妍對我媽不滿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是上門提親時，我媽一直在跟小妍的媽媽抱怨說：我哥結(jié)了婚之后啥都聽媳婦的，典型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媽說，不希望我結(jié)婚后也變成我哥那個樣子，如果那樣，她就太傷心了。

這話，小妍當時就不愛聽了，但她忍著沒有當面發(fā)作，后來背地里跟我說：“既然結(jié)了婚，就是兩個人共同生活了，難道兩個人的小家還要以別人的意見為重嗎？”

雙方矛盾種下后，她們都開始相互看對方不順眼了，在其后的幾年間，我媽和我姐明里暗里地各種風涼話故意擠兌小妍。

說實話，這事兒我是知道的，但一想到應(yīng)該維護大家庭的和諧，我就沒作聲，何況她們也只是動動嘴而已，并沒有傷害到小妍的一根毫毛。

即便小妍屢次跟我說過：“程立，我真后悔跟你結(jié)婚，當初如果嫁給一個獨生子，也就沒有你家這些破爛事了”。

對此，我仍然不以為意。

4，

而真正促使小妍下定決心跟我離婚的，是后來發(fā)生的一件事：

在我們結(jié)婚的第六年，父母回到鄉(xiāng)下翻蓋新房，之后就住在了那邊，于是，他們原來住的那套房子就閑置了。

當時我哥正在租房子住，但已經(jīng)貸款買了期房，房子正在建設(shè)中，我父母提出：把閑置的那套房子給我哥住，免得他們一家人還要在外面花錢租房，等我哥新房下來搬走以后，再將房子出租。

對此，我和小妍也一致同意。

于是，我哥很快搬進了我父母留下的房子里。

一年以后，我哥的新房下來了，按照當初的約定，本應(yīng)該裝修好后搬家 ，但我哥卻遲遲不裝修新房，總是說沒時間。

這樣又過了一年，小妍就有意見了，“你哥那新房都閑置一年了也不裝修，到底是啥意思？”

這期間，我媽患病住了一次醫(yī)院，住院的費用是我們?nèi)齻€孩子掏的，每家出了約5000塊錢。

小妍說，如果我哥早點裝修、及時搬走，把這套房子出租，那么我媽住院，每家只要擔負很少的一筆錢就可以了。

這之后，我哥倒是真的開始裝修了，只不過，用了整整一年多的時間才裝修完畢，本以為這下總該搬家了吧，可他還是占著房子不行動，找出的理由是，孩子要在這邊上小學，他新房那邊學校的教學質(zhì)量不高。

可事實是，這邊的學校也只是一所普通小學，并不是重點學校。對于我哥的這種做法，說實話，我也搞不清楚他遲遲不搬家到底是為了什么？

5，

終于，在一次閑聊的時候，我媽跟我透露了她和我爸的意思：原來，因為我哥家生的是男孩兒，那是我們程家唯一的大孫子，而小妍生的是個女孩兒，將來女兒結(jié)婚我們不用給她買房，負擔較小，何況我家已經(jīng)有岳父母送給我們的一套房子。

而我哥就不一樣了，新房要還貸款，將來兒子結(jié)婚還要給買房子，負擔較重，所以我媽的意思是，把他們的那套房子送給我哥，說白了，就是送給我大侄子——程家唯一的男孫。

對此，我沒意見，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父母都會為家里那個“最弱的孩子”考慮得更多一些，何況我哥倆從小感情就很好。

當時，我以為小妍也會理解我父母的苦心，可是我想錯了，小妍聽說這件事后，嘴上沒說什么，卻在行動上表示出了強烈的不滿。

因為從那以后，小妍再也沒有跟我回去過老家看望我父母，雖然她并沒有阻止過我對父母盡孝。

我女兒比較黏媽媽，小妍不跟我回老家，孩子也就不愛跟著我去奶奶家，我爸媽看不到孫女也挺想念的，對此，我很傷心，覺得對不起父母。

我記憶中、書本里、影視劇中，不乏那種特別賢惠懂事的女人形象，可是，為什么我就遇不到呢？

曾經(jīng)，我苦苦地跟小妍講道理、擺事實，希望她能夠大度些，一家人不要斤斤計較，要相互幫助，但小妍絲毫沒有改變。

6，

正在我苦惱的時候，我姐為我出了一個主意，她說：“程立，你也是真夠笨的，連個媳婦都治不?。÷犝f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句話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明白我姐的意思。

我姐說：“小妍不去咱家，你也可以同樣的做法——不去她爸媽那里，她父母身邊只有她一個女兒，我就不信了，沒有你這個姑爺子，她能搞定一切？只有這樣，才能治住她?！?/p>

“對呀！”我恍然大悟，這個主意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很快，我就采納了我姐的建議，付諸實施了。

果然，在我接連兩個月沒去岳父母家后，小妍終于坐不住了，有一天，她質(zhì)問我：

“程立，為啥逢年過節(jié)我爸媽叫咱們過去吃飯，你都接連幾次找理由推脫？”

我實話實說：“這都是跟你學的，因為你也不去我父母那里??！”

“因為我父母跟你爸媽做事不一樣，而且，你父母那樣做，是沒把我這個兒媳放在眼里，那么，憑什么我要去看他們呢？”

我冷笑一聲：“呵呵，怎么不一樣了？你父母把一套房子給了你，我父母把一套房子給了我哥，不都是出于對那個最弱的孩子的關(guān)愛嗎？怎么就不一樣了？”

“我父母把房子給了我們，是希望我們以后多照顧他們一些，而你爸媽把房子給了你哥，當然也是希望你哥嫂多照顧他們一些，何況我也從來沒有反對和阻止過你給錢出力?。　?/p>

“你爸媽的確給了我們一套房子，可是，你姐夫從此以后就不來見丈母娘了嗎？并沒有??！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從此跟公婆形同陌路！”

我說的這兩句話，看來是把小妍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冒出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不吵了，我有些累！”

那以后，我倆開啟了冷戰(zhàn)模式，反正我堅持我的原則，小妍不去看望我父母，我也堅決不去岳父母家，這不是賭氣，是關(guān)乎一個男人的自尊，她憑什么不把我父母放在眼里。

7，

在我們冷戰(zhàn)期間，有一次岳父半夜突然發(fā)病，是眩暈伴隨著嘔吐，小妍接完岳母打來的電話后，明顯有些慌張。

當時，她匆匆穿好衣服站在門口，看著我欲言又止，我感覺到，她大概是想跟我提出開車送她去岳父母那里，因為畢竟是半夜，打車很困難，又不太安全。

但當時我倆在冷戰(zhàn)，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說話了，所以小妍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跟我提起話頭，我也就裝聾做啞了。

第二天，經(jīng)診斷，岳父是突發(fā)了頸椎病才導致的眩暈嘔吐，在醫(yī)院輸了幾天液，這期間，我也未曾去醫(yī)院看望過。

后來，我家里人也都知道了我跟小妍正在冷戰(zhàn)的事兒，他們擔心小妍會跟我離婚。

我說：“不會的，最起碼為了孩子她也不會提離婚的，她那么愛孩子，一定不舍得讓孩子因為父母離異而受到丁點兒的委屈?！?/p>

但我還是低估了小妍的“狠心”，在繼續(xù)冷戰(zhàn)了一段時間后，她突然跟我提出離婚。

她說，正是因為她父親那次發(fā)病后我的表現(xiàn)，成為壓垮她努力想要維持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對于小妍突然提出離婚，我心里的確是有些惶惶然的，但因為要顧及面子，我也要強撐氣場，所以，當場就同意了。

我倆簽署了離婚協(xié)議后，第二天去民政局辦理了手續(xù)，回到家后，小妍讓我盡快找房子搬出去。

那一刻，我才突然意識到，沒有房子的我被掃地出門了，也真正領(lǐng)教了一個女人心狠和無情時的樣子了。

當天晚上，我約了我哥出來喝酒，我傷心流涕喝得爛醉，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我哥那套新裝修好的房子里，床頭柜上留了兩把鑰匙，下面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我哥說，因為我沒有了住的地方，所以，讓我以后就先暫時住在他的這個新房子里。

看著紙條上字跡的那一刻，我感動得差點哭出來，關(guān)鍵時刻，還是一奶同胞的大哥最給力??！

可后來令我沒想到的是，在我剛剛搬進我哥新房里才一個多月，有一天，我哥就找到我，吞吞吐吐地說：“你嫂子有意見了，天天因為這事跟我吵架，要不，你另外出去租房子住吧，我偷偷給你些補貼，別讓你嫂子知道?！?/p>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馬上去另外找了房子搬走了，當然，也沒要我哥所謂的“補貼”。

8

我離了婚，并且還落魄到租房子住，這下，我又成了父母眼里那個“最弱的孩子”，我媽有好幾次在我面前抹眼淚，說可憐我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當初還不如不把那套房子給你哥呢，如今，我們也很后悔，可是現(xiàn)在，若是跟你哥提出來把房子歸你，即便是你哥同意了，你嫂子也不會答應(yīng)啊，到時候還不知道她會怎么鬧呢！”

我勸慰我媽說：“房子的事就不要再折騰了，既然已經(jīng)說了給我哥，那就這樣吧，這事兒也不怪你們，人各有命，可能就是我命運不濟吧?！?/p>

說實話，剛離婚時的那段日子，我對小妍是有些恨意的，恨她的果斷，恨她的無情，但到后來，我的心態(tài)慢慢平和了，才開始真正反思促成這場離婚的根源在哪里？

也發(fā)現(xiàn)我家里的每一個人，對于我倆走到婚姻的盡頭，他們都或多或少地貢獻了一份“力量”，起到了一定的推波助瀾作用。

如果當初，我媽和我姐不聯(lián)合起來處處跟小妍做對；如果我父母不急著處理那套房產(chǎn)的歸屬；如果我哥嫂在那套房產(chǎn)問題上，表現(xiàn)的不那么“自私”一些；如果我姐不給我出那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壞主意------

甚至，我還天真地想過，如果小妍在我父母處理那套房子的問題上，表現(xiàn)得大度一些、賢惠一些、懂事明理一些，或許我們也就不會離婚吧。

當然，我也十分清楚，婚姻失敗，最大的責任其實在我，是我自己對待一些事情拎不清，才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后果。

如果當初，在我媽和我姐故意擠兌小妍時，我沒有裝聾作啞、而是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她；如果后來，我沒有聽從我姐給我出的那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壞主意，可能如今，我會依然跟小妍過著幸福的日子吧。

9

一個人生活時，每每夜深人靜，半夜醒來，我總會想起小妍，想起我們在大學時那段美好的時光，有幾次，想著想著，我蒙在被子里痛哭失聲，說不出來是因為后悔離婚，還是懷念過往而引發(fā)的傷感。

這個世上沒有后悔藥，如果有，我愿意花費我所能承受的最大代價買來吃，只為了能夠重新?lián)碛行″?/p>

我很關(guān)心她如今過得好不好？有幾次，趁著天黑，我偷偷地徘徊在我曾經(jīng)熟悉的“家”的樓下，看著窗子里偶爾映出她的身影走來又離去。

更有幾次，我還來到岳父母家樓下，想求著岳父母再給我一次機會跟小妍復(fù)合，可是，一想到我當初為了跟小妍賭氣而不去她家的場景，我就連上樓的勇氣都沒有了。

就在我各種猶豫的時候，終于有一天，我看到的一幕，讓我徹底覺得跟小妍的復(fù)合沒有任何丁點兒希望了。

那天，我從一家商場出來，在停車場，看到小妍正從一輛車上下來，旁邊一位男士頗有紳士風度地為她遮住頭頂上方，避免她被磕碰到。

我這才想起上個周末，我把女兒接回家住的時候，女兒說，前幾天是個叔叔陪著媽媽一起去校門口接的她，當時，我對女兒說的話也沒有太在意。

現(xiàn)在看來，小妍果然是有了新戀情。

當時，小妍穿著一條湖藍色的連衣裙，那條連衣裙讓我想起了在大學時的一天，我倆路過一家商場的櫥窗時，模特身上穿的就是跟這款樣式差不多的連衣裙，也是湖藍色。

記得當時小妍說，她特別喜歡這款顏色的連衣裙，但我們兩個窮學生看完價簽后，吐了吐舌頭就跑開了。走遠后，我又回頭看向櫥窗，暗暗發(fā)誓：有一天，一定要為小妍買一條這樣的裙子。

可是結(jié)婚后，我早已將這件事忘到了腦后。

如今，小妍終于有機會穿上她心心念的裙子了，只不過是穿給另外一個她心儀的人看了，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從心底里衷心地祝她幸福！

可能未來，我也會有自己的新戀情，我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再做那個聽信讒言、又拎不清的傻瓜了，因為婚姻是自己的、生活是自己的，你走錯的路，沒有人會代替你將它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