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愛我們究竟還可以說些什么？
偉大的寫詩的藝術(shù)者，
用月亮、玫瑰、夜鶯、天鵝、鑰匙鎖
這些你想象不到的象征，
來抒發(fā)對愛的感受與認(rèn)知。
但無一例外卻只做到對愛的表象的揭秘。
木心用鑰匙與鎖表達；
一生只夠愛一人的忠貞。
“我給你貧窮的街道、
絕望的日落、破敗郊區(qū)的月亮。
我給你一個久久地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給你我寫的書中所能包含的一切悟力、
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氣概或幽默。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我給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個傍晚
看到的一朵黃玫瑰的記憶。
我給你、你對自己的解釋，
關(guān)于你自己的理論，
你自己的真實而驚人的消息。
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
我心的饑渴；
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博爾赫斯選擇用這樣一種事物的綜合
去表達關(guān)于愛的總和。
而葉芝用當(dāng)你老了這首詩表達
對年老靈魂的至誠至真。
或者關(guān)于愛是什么？
也許愛隱藏在我們都未曾察覺的生活細節(jié)里。
第一次羞澀的手牽手、第一次笨拙的擁吻、
第一次熟知雙方身體時的第一夜歡愉與癲狂、
多年以后靈魂的接近
與第一次為人父母互相注視時，
看到的愛人臉上的喜悅與慌亂。
第一次因為孩子問題時的愛的爭吵，
更或者是第一次看著愛人，
趨近于死亡時的恐懼與痛苦。
作古的詩人用多樣震顫人心的寫法、
象征、繁瑣細致的細節(jié)，
去表達關(guān)于愛的本質(zhì)與意義。
但卻只寫出了愛的某一個系列，
也只揭露了關(guān)于愛的不盡人意的表象。
那么愛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愛是整個系列，無限接近于宇宙。
是這些象征與細節(jié)的全部系列。
是我因看到你而看待所有事物，
竟覺得都讓人變得歡欣的總和。
表達愛，用有限的語言，
只能無限接近于愛的本質(zhì)，
但卻永遠不可抵達。
正因為如此，
我選擇不斷地用語言，
像博爾赫斯、木心、葉芝一樣，
表達我愛你的感受，試圖接近愛的本質(zhì)，
不自量力卻永不停息，直至永恒。
不論用何種語言表達“愛”這個詞，
我都把“愛你”這個詞，
寫在這不受時間局限、
注定逃脫不了的，
任何人都會用的這26個阿拉伯字母里。
時間的長河或許會侵蝕所有事物與象征。
但這26個字母寫就的“愛你”這個詞，
卻永遠長存。
一代又一代的人將會用這26個字母，
永恒往復(fù)地表達“愛你”。
一種象征、幾種生活中愛的細節(jié)，
并不能表達整體全部的愛，
或許只能表達愛的某一個系列。
愛是無限、全部的宇宙、
及所有事物的總和。
是所有象征、細節(jié)、每一個系列、
以及所有事物等這些、
全部相加起來的總和與全部系列。
而你就代表了他們/她們，
你代表的將是愛的系列的全部。
——《博爾赫斯笨拙的崇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