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廚師長有點奇怪。一整天下來都黑著個臉,把鍋碗瓢盆敲得叮當響。
新來的傳菜小弟報錯了個菜名,廚師長就把人罵得狗血噴頭。店長看小弟都快哭了,就慢吞吞地走過來,拍了拍小弟的背,說:“行了,多大點事兒?。慷几苫钊グ??!?/p>
嗯,不只廚師長,店長也有點奇怪。因為他說那句話的時候,不是看著廚師長說的,而是對著小弟說的。
八點過后,店里清閑了一點。店長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肚子餓得咕咕叫。
說起來,今天廚師長還沒有給他投食過任何零食。
店長有些哀怨地朝廚房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
“店長店長,你去哪兒???”我跑出去攔住他,“不是說好今天下班以后一起聚一聚嗎?國慶節(jié)嘛,去酒吧cheer一下~”
“你們?nèi)グ?,我回家?!钡觊L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我。
回家?回什么家?回哪兒的家?你家不就在咱們店二樓廚師長房間的隔壁嗎?
我一邊思考一邊往回走,迎面就撞上廚師長,抬頭就看見他出離憤怒的臉。
“他人去哪兒了?”
“他說他回家?!?/p>
“……”
“廚師長,不要擺出這種我們從來都沒見過的表情,會把客人嚇跑的。”
“……”
直到廚師長重新回到廚房把砧板剁得咚咚響時,我才終于想起來,這兩個人今天從開店到現(xiàn)在,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跟對方說過!這太不尋常了,以至于只有一種解釋——吵架了。
后來的cheer就完全變成了廚師長一個人的苦情戲。只見他抱著一堆藍藍綠綠的酒瓶趴在吧臺前,悶頭叫著店長的名字,碰都不讓碰。
一群人沒辦法,只好給店長打電話。
先是拿廚師長的手機打,一撥通就被掛,一撥通就被掛。只得又拿我的電話打過去,這回通了。
“店長啊您老人家可算是接電話了!廚師長喝斷片兒了怎么辦?。克恢焙澳愕拿?,我們誰去拉他,他就揍誰……”
注意到廚師長的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正亮閃閃地看著我的手機,我按了免提,說得更起勁了:“現(xiàn)在老板要關(guān)門了趕我們走,可廚師長死抱著酒瓶不放,就叫著你的名字。哎呀怎么辦???江湖救急啊店長!……”
“誒,你等會兒,等會兒……”店長的聲音弱弱地傳過來。
“店長你怎么了?怎么聲音聽起來那么……”看到廚師長突然瞪大的眼,我把“氣若游絲”四個字吞了回去。
“我好像吃壞肚子了……你剛才說廚師長怎么了?吧啦吧啦的我一句沒聽清……”
店長的話還沒說完,廚師長就已經(jīng)沖了出去。
“你們不是去酒吧了嗎?他咋了?醉奶了?還是發(fā)奶瘋呢?你們都別理他,讓他接著裝!……哎喲我去!肚子好疼??!一定是剛才烤腸和哈根達斯混著吃太多了……臥槽這大晚上的敲門不會輕點啊?!誒,媽!你怎么就直接放他進來了?不是跟你說我倆吵架了嗎?嘿,干嘛呢?你放我下來!咱倆還沒好呢!”
“藥呢?算了,你先說你今晚都吃了些啥?”廚師長清醒沉穩(wěn)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要你管!天龍哥身體好著呢,用得著你瞎操心嗎?我……唔!”
“啪!嘟——嘟——嘟——”
沒錯,為了還在酒吧里跟老板數(shù)票子結(jié)賬的單身狗們著想,我果斷地掛斷了電話,結(jié)束了這場單方面的虐狗。
一想到明天還要繼續(xù)去接受現(xiàn)充的暴擊,真的有點累覺不愛。
大家都散了吧。國慶快樂!可是我們并沒有cheer成功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