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那個男孩
人到了深夜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想起過去的經(jīng)歷,為過去愚蠢遲鈍的自己自責,也在為已經(jīng)流逝的青春悔悟,也會有那么幾個腦海中磨滅不掉的人,我姑且稱那個男孩為他吧。
上大學的第一年,我偶爾會在夢里夢見他,有人說,對于許久不見的人,你的夢里常常有他,說明他正在慢慢遺忘你,這話,我信。下面就講講我和他的故事吧。
我和他是初中同學,但準確的來說,我們從小學開始就是補課班的前后桌,那時的我,光芒萬丈,我享受著周圍同學所投來的羨慕眼光,因為我有一個還算不笨的腦子,兒時學的那些知識,得心應手,毫不費力。而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一身破舊的軍綠色羽絨服,胖胖的小圓臉,總是癡癡地看著我。
初一時的他,剛剛走進班級的時候,我正在和同學交頭接耳,說著閑話,直到我看見了他,依舊是那身軍綠色的羽絨服,他聽著老師的安排乖乖的坐在了我的旁邊,“好巧啊”那是第一句對話,自此,開啟了初中生活,我和他都是乖孩子,聽著老師的尊尊教導,偶爾會一起打趣某個同學,初中的我,性格開朗,課余時間經(jīng)常和同學聚在一起,討論著當時最潮流的話題,而那時的他,總會在角落里認真學習。
一天天的堅持讓他打下了扎實的基礎,而我,依舊憑借著自己的小聰明,繼續(xù)混我的小日子,或許是因為幸運吧,我和他考進了一所高中。高一的我,小日子過得依舊滋潤,下課那十分鐘時間總是緊趕慢趕,跑去離教學樓兩百米的超市,興沖沖地買點小零食裝進口袋,在以百米的速度沖進教室,有時看到樓道里認識的同學總會塞給他們兩袋棒棒糖,這其中也包括他,盡管有時會在老師的注視下不光彩的進教室,于我而言,那都是高中生活中無聊枯燥生活中的一點小甜蜜。
應該是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我有點記不太清了,一位交好的同學告訴我“你知道嗎,他暗戀你好幾年了?”我和它的片段如潮水般涌來,他看著我的眸子,說我的眼睛又大又亮,眸子里面有星辰;我塞給他零食,他臉上害羞的神態(tài);一起參加同學聚會,抬頭總會和看見他可以躲閃的眼光。當時的我,似乎對這些情情愛愛不理解,他沒有當面和我說是否喜歡過我,或許那只是一個高中生懵懂而青澀的感情,我也知道,他是一個認真學習的乖孩子。于是,我選擇了逃避。我開始繞過他的班級門口,不再關注他的消息,就這樣,我們好久都沒有聯(lián)系。
很巧的是,大學的我們在同一所城市,他在這所城市的頂級985院校,而我,高中的時候由于貪玩懶惰,剛好在這所城市的一所普通211。不知道大家怎么看,似乎每一所城市的高校,總會存在著鄙視鏈,他們,無疑是頂端,而我們,則處于這條院校鄙視鏈的中間,不得不說,當我聽說了他考上985的時候,我是崇拜的,大一的我,總會對比我優(yōu)秀的男生存在著崇拜,而當時于我而言的優(yōu)秀,可能就是成績,我甚至在夜晚夢見他,有時幻想著我們見面的場景,他知道我在哪所大學,所以,我總在幻想著他的消息對話框某天能夠突然亮起來,或者對我來一句老同學的寒暄,或者說一說同學聚會的事情。
而事實上,什么都沒有,假期回家的時候,幾個初中的小姐妹聚在一起談談同學們的近況,提起他,閨蜜和我說:“我其實覺得他挺虛榮的,和咱們沒有聯(lián)系,但是和那些考上名牌大學的人就時常聚會啊”這話,我信,但我不愿意承認,我知道他是和幾個學習不錯的同學有聯(lián)系,但我不愿意承認他是這樣的人。
之后的幾個月,我在等一個契機,一個我們可以說話的契機,元旦節(jié)的那天我給他發(fā)了一條“新年快樂”緊張,局促,又帶著期待,那天的我握著手機從早到晚,等他的回應,哪怕是出于禮貌,哪怕是出于客氣,直到此刻敲下鍵盤,也沒有等來他給我的回應。
在他眼里我們早就算了,可在那一刻,在我心底,我們是真正意義上的算了,連老同學甚至都不算,我沒有刪他,讓他依舊躺在我的通訊錄里,因為已經(jīng)不在意了,又何必說什么老死不相往來的話哪?
我說過,我喜歡比我厲害的男孩,原先我只將它局限于學習成績,后來發(fā)現(xiàn)是我太過于狹隘,我遇見過一些我欣賞的男孩,他們在比賽中保持著沉穩(wěn)的思路,他們說話做事周全,他們專心于一樣事情并將他發(fā)揮到極致,我感謝大學的經(jīng)歷,讓我認識了許多有趣而又穩(wěn)重的靈魂,讓我能夠真正的接受自己的不足,看到自己的平庸。我也感謝他,他對我的態(tài)度的冷漠,讓我鼓足干勁,勵志要成為一個更加優(yōu)秀的人。你優(yōu)秀了,自然會有人吹捧你。當然,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活出別人羨慕的樣子,而是要活出自己期望的樣子。
所以,那個男孩,希望你能夠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活出你自己想要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