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認真觀賞了韓國電影《小姐》之后,我又仔細讀了嚴(yán)歌苓小說《白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喜歡,哪來這么多說得清道得明的理由呢。同樣的情緒,接受閱讀甚至無言認同這種感情方式也是找不到理由的,畢竟我曾經(jīng)那么訝異,而如今只覺得順理成章理所當(dāng)然了。
當(dāng)然,我會始終以局外人的身份祝福她們幸福。
說《白蛇》,這是一部中短篇小說,主角孫麗坤、徐群山(珊),孫麗坤是女的沒錯,徐群山是“男”的沒錯,徐群珊是女的沒錯,徐群山和徐群珊是同一個人沒錯,嗯,懂的吧。一開始我也以為徐群山是一名耀眼閃爍與世不群的翩翩公子,是那個再次讓孫麗坤變得望塵莫及又恢復(fù)她女神的高傲的人,然而,這只是少女的假象!
徐群珊在想些什么
“原來我在熟人中被看成女孩子,在陌生人中被當(dāng)成男孩;原來我的不男不女使我在“修地球”的一年中,生活方便許多也安全許多,尊嚴(yán)許多。這聲“大兄弟”給我打開了一扇陌生而新奇的門,那門通向無限的可能性。我是否能順著這些可能性摸索下去?有沒有超然于雌雄性征之上的生命?在有著子宮和卵巢的身軀中,是不是別無選擇?…………我輕蔑女孩子的膚淺。我鄙夷男孩子的粗俗。”
這不是簡單的一段話,這段話里的每一句問號都是對生命的鄭重的兩性倫理的思考,在我看來,這段話是整本小說最為嚴(yán)肅的存在,也是點睛之處。看到這句話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對小說中徐群山的一切行為有了一個解釋,與合理無關(guān),是喜歡是愛使然。
愛能成魔,能成瘋。突然想講這樣一句話,究竟要以什么樣的模樣去愛一個人?不同結(jié)構(gòu)的肉體,無邊無限的思想精神,世人的眼光竟這么法力無邊阻撓一切么,一個人與全世界作對,少數(shù)人抱團取暖有幸福意義么……
孫麗坤在想什么
“她感到他是來搭救她的,以她無法看透的手段。如同青蛇搭救盜仙草的白蛇。她也看不透這個青年男子的冷靜和禮貌。她有時覺得這塞滿布景的倉庫組成了一個劇,清俊的年輕人亦是個劇中人物。她的直覺不能穿透他嚴(yán)謹?shù)亩Y貌,穿透他的真實使命。對于他是否在作弄她,或在迷戀她,她沒數(shù),只覺得他太不同了。她已經(jīng)不能沒有他,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存在的目的是不是為了折磨她,斯文地一點點在毀滅她?!?br>
原諒我斷章取義地截取了原文的這些話,我喜歡這些感性的句子,當(dāng)然,還有很多好看感動的句子??尚ΓF(xiàn)在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怎么說和說些什么了……。我知道,日后看來,這些會是很愚蠢的話,我自己都會不再認同,嗯,嗯,當(dāng)下的感覺如果不記住,那樣曾經(jīng)沖動的思緒,每一個自我,每一段經(jīng)歷,唉,怪我太多情……
用文中這段話當(dāng)個結(jié)尾
“她把她當(dāng)徐群山那個虛幻來愛,她亦把她當(dāng)珊珊這個實體來愛。她怕珊珊像徐群山那樣猝然離去,同樣怕珊珊照此永久地存在于她的生活中。況且,不愛珊珊她去愛誰?珊珊是照進她生活的唯一一束太陽,充滿灰塵,但畢竟有真實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