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在行走?
偉大的人類,你可知道?
你已白發(fā)蒼蒼!
雖然花樣的年華,
支撐你青春的名字,
可諸神都已自殺,
眼角沒有淚滴,
你,如何?
在一塊石頭里,
能種出最艷麗的花朵,
有人告訴我,
漂泊的木板,有一天,
化為金子,你們曾這樣說過。
見鬼去吧!
割下我的頭顱,
做你的晚餐,
在夢中,讓你親歷死亡,
偉大的人類!
我懸在空中,
沒有翅膀,
沒有大地,
跳著怪誕的舞蹈,
掌聲把那些遠(yuǎn)行的背影淹沒。
臉上的,殘留的微笑,
詭異成歹徒,
在下一個,寫一個,美麗的路口,
守望天使。
我的雙臂是兩條單薄的路軌,
你不分晝夜,
伴著滿載的火車,
還有我不懂的歌謠,軋過。
我只是一個枯瘦的青年,
我只想寫詩,
可你!讓我明白寒風(fēng)與冰塊,
讓我學(xué)會虛偽與虛榮,
我,已不是我,
我是無數(shù)個你!
歡笑?冷漠?呆滯?彷徨?
一株翠綠的草,生在荒原上,
搖曳著身姿,
雨露星辰,也是在拼殺著過活。
終于知道,
每天都有無數(shù)棵樹倒下,
每天都有無數(shù)朵花凋零。
巨大到無邊的手,
操縱人神鬼獸!
上帝,只是它的家仆,
一抹微塵,一抹,呵。
狂奔的車輪,
載著誰的夢想,
那些刺痛而又渴盼的容顏,
沉寂到解脫么?
給我一個星球,
猶如,給我一個牧場,
在走向告別的路上,
還可以,還一直可以,
抬頭仰望星空,
說愛或者說恨,不是說真理。
我是馱著歲月,馱著未來的一只飛鳥,
沒有腳的一只飛鳥,
不能停下,只能飛翔,永遠(yuǎn)。
或者,你只給我,
一匹瘦馬,半袋干糧,
我也愿脫下華裳,
把萬水千山走遍。
居高臨下的觀賞,只是,一種褻瀆。
那座房子將要倒下,逃命吧!
去尋找另一種生存,
另一種光陰,
一只眼睛遺落在小丑的劍上,
一只眼睛又被冷雨所傷,
偉大的人類!指引著!
你那雙手,巨大無邊的,
不是讓我的眼睛雖明猶瞎么?
就是乞討也要握緊拳頭,
這是不分時間地點人物的戰(zhàn)場。
前世,攀爬到火山口,
可它給了我一個千年的靜默,死火山!
今生,我生在滾滾紅塵里,
穿越森林,
穿越草原,
穿越歷史,
卻始終穿越不了,
你說的崇高,明天。
萬里河山之外,被囚禁著,
他們都是夢幻者、天真者呵,
從黎明到黃昏,
從葉落到雪飄,
你的身影,一如巨大的山峰,
億萬年不倒!
可悲?可怨?可恨?可憐?
把我擰成一支筆,
在這疾逝的流光里,
還可描畫一條路的印痕,
看著那些驕傲青澀的臉龐,
歡笑著走過。
我就在這兒永久停駐,
哪怕你們都不記得我,哪怕,
我為此,背負(fù),一生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