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丁躺在地上睡著了,呼嚕聲大的驚人。去年還沒發(fā)現它的鼾聲這么嚴重,只過了一年,它就一下子長了7歲,看來它真的老了。
晚上下班回來的時候帶它遛彎,它的后腿突然就不聽使喚了,整個身子像喝醉一樣向一側傾斜,我嚇得差點扔掉手里的電話,一把扶住了它。急忙用手上下揉搓它的兩只腿問它:“怎么了,大寶,腿疼嗎?”
我明知道它不會回答 ,但還是不停的追問,不停的揉搓它的腿。過了幾分鐘,我松開手,它就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向前撒歡的跑,我邊笑邊朝它喊:“大寶,你真的沒事嗎,你可別嚇我??!”
看著它又恢復平日的歡脫,我才放了心。心想:這個小家伙越來越會撒嬌了。
剛搬來這里的時候,因為樓梯瓷磚過于光滑,它摔過一次跤。從那以后它總是抗拒爬樓梯。每次遛彎往回走,它就會停在隔壁單元的位置仰著脖子遠遠的眺望我,像是在對我說:“我不要上,我害怕?!?/p>
我從不慣孩子,因為我覺得好身體是鍛煉出來的。所以我寧愿不厭其煩的喊它無數次:“寶寶快點,快回家了,”都不會抱它上樓。
近幾日,它除了重復同樣的動作以外,還搭配了自創(chuàng)的配樂:嘴巴上下抖動,發(fā)出山路十八彎一樣的哀嚎。雖然跟人類的語言差距很大,但我還是堅信我讀懂了它的話,大概意思就是:我不愿意自己爬,你非得要我自己爬???
雖然今天它又恢復了平常的狀態(tài),但我還是有點細思極恐。還沒到單元門的時候,我倆一前一后走,我跟它說:“從今天開始,我抱著你上樓?!痹捯魟偮?,它就用爪子扒我的小腿。我等不及到家門口,就把它抱在懷里,想起了早上和撿廢品阿姨的對話。
因為我經常把自己的快遞紙盒攢起來給阿姨,我們便熟絡起來,每天遇到都能聊上幾句。
早上領白丁遛彎走到前樓的時候,遇見了阿姨,跟我說:“就這個樓那老爺子養(yǎng)那個狗昨天死了,他家沒鐵鍬,跟我家那個借的,然后我家那個幫著埋的!”
“就是那個已經16歲的巴哥嗎?”我特別驚訝,因為和巴哥的主人(是位七十多歲的老大爺)我們每天都能碰面,每天都會聊聊毛孩的故事,唯獨昨天我沒看見他。
“對,就是那個,你說你們養(yǎng)這玩應干啥,跟養(yǎng)個孩子似得,多累挺啊,沒了還難受!”阿姨是錦州人,說話聲音嗓門大,尾音還往上挑。
“我從小就稀罕小動物,看見就愛不釋手,現在養(yǎng)了更撒不開手了?!蔽覞M眼寵愛的看著白丁在花園里溜達。
阿姨一邊翻著垃圾桶里的雜物,一邊勸我別養(yǎng)了。我似聽非聽的應和著,目光一刻也沒離開我的毛孩。
聽說狗狗的壽命也就十幾年,大型犬的壽命會相對比小型犬長一些。像大爺家的巴哥能活到16年,也算長壽了。我想,這跟大爺的細心照料也應該是分不開的吧。
白丁6歲了,它陪著我度過了貧窮、失戀、再戀再失戀的日子。多少人冠冕堂皇的安慰都不及它趴上我的胸前舔舐我的淚水來的實在。
時間都去哪了?6年就這么匆匆過去了,我不敢計算我們在一起還有多少個6年,我能做的,就是陪伴。
兌現了我們的第一個約定。我們的親子照洗好了。我把照片掛在臥室墻上,抱著白丁讓它看,它歪著頭來舔我的臉,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