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需七日方得痊愈,小米經(jīng)慢火燉煮才會析出米油,小麥歷一冬蟄伏方能灌漿成熟。
可如今的我們,凡事都要一個“快”字。出行要選K字頭列車,只因它是“快車”;辦事開口便問耗時幾何、需幾個工作日。
我們總說“慢了耽誤時間”,于是分分秒秒都在爭,卻從未想過,爭分奪秒究竟是為了什么。
猛地被這么一問,竟一時語塞,只下意識地念叨著“要快,得快”。
為何不讓時間,等等時間呢?
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那樣的日子,似乎未曾錯過什么,反倒多了些細水長流的美好。
而今,“立刻馬上”成了懸在身后的無形長鞭,抽著人一路狂奔。等不及紅燈,忍不了“請耐心等待”的提示,更不會有杳無音信的惦念。信息無孔不入,再無找不到的線索,也無探不清的詳情。
我們不再有日思夜想的輾轉(zhuǎn),不再有跨越山海的奔赴。想說的話抬手就能發(fā),想見的人轉(zhuǎn)眼就能見。
我們拼命壓縮時間,卻并未將省下來的光陰,用在更有意義的事上。反倒徒增了許多焦慮與惶惑——當(dāng)“快”字當(dāng)頭,誰還有空回頭望,又怎會靜下心來等?
不妨,給時間一點時間,讓它慢慢走。
2025年12月24日? ? 靜等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