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熱鬧繁華無比,行人如織、車馬如流,因此吸引來許多賣藝為生的江湖人,在街角翻筋斗、碎大石、吞長劍,引來許多路人圍觀,紛紛叫好拋出銅板。
四十來歲的漢子龐松,帶著十歲的兒子龐青,也來到了長安城,要表演家傳絕學掙些銀子。
父子倆好不容易找到一塊合適的地方,龐松擺開架勢高聲喊道:“各位鄉(xiāng)親父老!我父子初到貴地,為大家表演家傳絕學!請大家都過來看看啦!”
有人被他的叫喊聲吸引過去,問道:“你二人要表演什么絕學?”
龐松笑道:“斷體術(shù)!”

眾人一聽,紛紛不解,龐松又向眾人講解,說是能將兒子的身體分成頭、身體、雙手、雙腿共六塊,片刻之后又能復(fù)原,不見傷口不見血。
有人叫道:“你盡管表演!如果精彩,我們有賞!”眾人紛紛附和。
龐松向眾人道了謝,拿出一個木箱子,箱子周身開了五個洞,叫兒子龐青鉆進去。
龐青鉆進箱子中,從洞中露出頭和四肢來。
龐松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大鋸子道:“諸位且看!我這一把鋸子,將這箱子,連帶著我這兒子,鋸成六塊,再分開擺放,片刻后箱子復(fù)原,兒子無恙!”
有人聽罷好奇激動,有人聽罷皺眉不忍,都議論紛紛不可置信。
龐松不管許多,舉起鋸子咔嚓咔嚓鋸起箱子來,不一會兒,就將箱子沿著邊緣鋸成六塊,又將六塊分開三尺擺放,那龐青的頭和四肢擺動自如,仿佛并不感到痛苦。
過了片刻,龐松趕緊將箱子拼湊完整,龐青打開箱子跳出來,當真完好無損,眾人紛紛拍手叫好,扔出來許多銅板。
如此,父子倆在這里表演了三天,場場圍觀的人爆滿,也掙下了許多銅板,笑得合不攏嘴。
可他們這里,里三層外三層的觀眾,旁邊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葉猛葉霸二兄弟可不樂意了,他倆技不如人不知道臉紅,反而覺得龐松父子搶了他們風頭,讓他們無人捧場。

二人商議道:“不能再讓他們待在這里,搶了我們大半的生意,明天給他們一個教訓!”又嘰嘰咕咕半天,定下一個計謀。
第二天,龐松父子開始表演斷體術(shù),葉猛葉霸隱藏在人群中,身后還帶著一只大狗。
葉猛見龐松將木箱鋸開,急忙道:“兄弟,放狗!”
葉霸做了個手勢,那大狗忽然猛地一竄沖出人群,將龐青的一只手連帶著一塊木箱叼起來就跑!
人群一陣驚呼,龐松大怒道:“哪里來的畜牲!”正要去追,可兒子還沒有拼湊好,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急得是滿頭大汗!
龐松無奈,轉(zhuǎn)身將其余五塊箱子拼湊好,龐青臉色慘白鉆出箱子,眾人一見都驚呼不已,果然少了一只手臂。
龐松著急道:“兒子!你在這里不要走,我去追!”說罷急忙去追那大狗,有好心的人也跟隨龐松去尋找大狗。
過了半天,龐松垂頭喪氣回到原地,那大狗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好收拾了東西,攙扶著兒子去府衙報案。
府衙查了許久也沒有眉目,這件事就一直懸而未決,聽說后來龐松無奈,帶著兒子回了老家。
過了幾個月,這天葉猛葉霸傍晚表演完畢,正在收拾東西,來了一個老乞丐,自稱姓仇,說是初到長安,想要交些江湖朋友。

仇老頭取出一些銅板,買了些燒雞燒酒,請葉猛葉霸賞臉吃飯,二人自然應(yīng)承下來,三人吃肉喝酒、談天說地,倒是相見恨晚。
后來,仇老頭出手大方買肉買酒,時不時就來找二人吃飯喝酒,三人也越來越投機。
這天,仇老頭來到葉猛葉霸家中,葉猛喝得半醉,對仇老頭吹噓起了數(shù)月前,大狗叼走龐青手臂的事。
仇老頭來了興趣,問道:“我倒是聽見別人說起過這件事,到底誰放的狗呀?”
葉猛見左右無人,壓低聲音道:“這事兒除了我兩兄弟,你是第三個知道的人,千萬不要傳出去!那狗是我和葉霸從鄉(xiāng)下帶來的,一個手勢就能叼走東西,我二人這是給他父子一個教訓,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風頭太盛!”
仇老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色,笑道:“這事兒,天知地知我等三人知,兄弟絕對不會出賣你們!來來來!喝酒喝酒!”
第二日,有人發(fā)現(xiàn),葉猛葉霸中了蒙汗藥,醉死在家中,雙腿雙臂都被打折,即使治好也會留下終身殘疾,旁邊還有一封書信。
拆開書信,里面寫到:我乃龐松,易容假名仇老頭,前來調(diào)查兒子被害一事,葉猛葉霸害我兒子痛失左臂,我本要將他二人雙臂截斷報仇,又于心不忍,只將四肢打折,望二人好自為之。
眾人這才得知,是葉猛葉霸兩兄弟害了龐松的兒子。
后來,人們時常見到葉猛葉霸拄著拐在街上討飯,得知真相的人都暗道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