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逗

劇場一:觀眾
我是看臺上唯一的觀眾。
舞臺上演著我的故事。
夜晚的森林,安靜潮濕。在樹木環(huán)繞的一小塊兒空地上有人搭了一個帳篷。是個年輕的女人。
女人準(zhǔn)備睡覺,盡管她感覺地上陰冷潮濕。
不一會兒,她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突然,帳篷外傳來樹枝被踩斷的“啪嗒”聲。女人驚醒。她聞到了狼的氣息。對!狼。她萬分肯定。
女人瞪大雙眼,想喊,想用聲音趕走它,在見到它猙獰的面目前??墒牵l(fā)不出任何聲音。她想逃,可是,她拼了命也未能移動分毫。女人害怕極了,鋪天蓋地的恐懼,幾乎要將她撕裂。吞噬。
她躺在那兒什么也做不了,除了使勁使勁地瞪大眼睛,轉(zhuǎn)動眼珠。她看到狼的爪子伸了進(jìn)來。尖銳的,冰冷的,彎鉤一樣冒著寒光。
在女人以為自己即將血肉模糊的時候,那個彎鉤一樣冰冷尖銳的爪子變成了一把匕首,帶著清冷的光飛了出去,釘在一棵樹干上。刀尖下躺著一條黑色的蛇的尸體。
女人肩頭被蛇咬傷,昏迷。狼變成了一個男人,將女人摟在懷里。

劇場二:角色
我成了舞臺上的演員。
昏迷的女人變成了一條狗(狗是我演的),也就是我。
我沖出帳篷,沿著樹林中唯一的路,狂奔。森林,迷霧重重。我一刻不停。
最后,來到一條寬闊的河邊。那里停著一條船,我跳上船。
船上載著一條白色的狗,一只彩色的鸚鵡、一只火紅的呆頭呆腦的雞和一個紅頭發(fā)的非洲女人(女人是我)。天上盤旋著一只黑色的鷹。我們一行,開始了女版魯濱遜漂流記。
沿著河流,穿過森林。我們來到一個小島。島上陽光明媚,腳下的細(xì)沙,溫暖柔軟。島上種滿了香蕉樹。郁郁蔥蔥。一串串沉甸甸的香蕉,散發(fā)著成熟的香甜氣息。我將船綁在一棵香蕉樹上。
我們漫無目的的轉(zhuǎn)悠。走著走著,前面有座古廟若隱若現(xiàn)。石頭磊砌,陳舊而古老,覆蓋著厚厚的塵土。
拾階而上。我推開古老的門,走進(jìn)去。里面滿是塵沙,灰蒙蒙的,沿著臺階往下走,我有些害怕。害怕出現(xiàn)考古電影里的那種食人蟲。我小心翼翼,摸摸索索。找到一只火把,點(diǎn)亮火把,照了照四周,除了塵沙就只有石頭。沒有自己想象的那種蟲子。
廟很舊。里面除了沙塵,沒有其它任何東西,我想離開。但是中間有一處石頭,令我感覺很奇怪。所以我并沒有馬上離開。
過了一會兒,這塊石頭的下方噴射出金色的光芒。我掀開石頭。原來,底下是滿滿的金幣和珠寶,熠熠生輝。寶藏前面有一道門。
我走進(jìn)去,里面空間大得令我驚訝。呈方形。四周是走廊,一層一層,中間是空的,很深很深。仿佛這里住著一個古老的原始部族。
沿著走廊一直往前,隨著我腳步觸及的地方,腳下的路,四周的墻都變得金碧輝煌。我踏在一條黃金鋪就的路上。路的盡頭有一個出口,我爬了上去。
舞臺的故事結(jié)束。
劇場三:結(jié)局
劇場的演出結(jié)束。我準(zhǔn)備起身離開。有人說,先別走。給夢一個結(jié)局吧。
結(jié)局。
我站在出口向周圍望去。下面是一個深潭。出口其實(shí)是一個小瀑布,在布滿青苔的石頭墻中間。我跳進(jìn)深潭,毫不猶豫。沒有害怕。
我變成了一條金色的美人魚,游入海中。水面平靜。心情平靜。自由。寬廣。

啟示
用“劇場”的方法走近夢,從情緒的方面進(jìn)行探索。我有一點(diǎn)點(diǎn)啟發(fā)。
夢很復(fù)雜,很神奇,情緒只是它的一角。
目前為止,我僅能窺見這小小的一部分。還需繼續(xù)努力。
劇場一:害怕。往往是自己給自己設(shè)置的屏障。勇敢走出去,去了解真相。真相可能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樣糟糕。
劇場二:自信。害怕往往來自于不自信。內(nèi)觀、探索,原來我的內(nèi)心深處儲藏有可觀的財(cái)富,知識和經(jīng)驗(yàn)。溫暖。富有。希望。
劇場三:行動的力量。勇敢前行才能如魚得水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