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金瓶梅》第二十八回 李桂姐私底接南客 西門慶怒砸麗春院

白話《金瓶梅》第二十八回 李桂姐私底接南客 西門慶怒砸麗春院


八月二十日迎娶李瓶兒進門,一直到八月二十五才置辦會親酒,我的印象里,這個酒宴該在第三天新媳婦回門那天請的,不知道為何是第五天。

西門慶還在猶豫要不要請花子虛的兄弟過來,李瓶兒說道:“花大嫂再三說了要來,你請他一請吧?!?/p>

又說:“獅子街的房子有馮媽媽看著再派個小廝守夜,不要讓來旺兒去了,他媳婦有病,去不得?!?/p>

西門慶允了。

這兩件事都該說一說:當初花子虛的死,主要原因就是他的一個哥哥兩個弟弟因為搶家產(chǎn)去官府把他告了。

其中花大是個潑皮,連親兄弟都不放過,西門慶因此還猶豫了一下,不想惹這個花大。

哪知自從花大知道李瓶兒刮剌上了西門慶之后,他的態(tài)度大變,讓花大嫂幾次來向李瓶兒示好,表現(xiàn)的很謙恭。

獅子街的房子不讓來旺兒去,原因是他媳婦生病。

其實這是一個伏筆,因為這個媳婦不久死了,吳月娘又花錢為來旺兒又娶了一個。

后來娶的那個就是本書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宋惠蓮。

很快她就要正式登場。

再回到現(xiàn)在的故事:二十五日的會親酒擺了六桌,這只是男客,女客沒有明寫,應該也是這個數(shù)。

這一場酒宴請了一起雜耍的戲子,四個會唱曲的妓女,兩個彈唱的小優(yōu),地點就安排在花園的新卷棚內,從響午開始客人來到,紛紛坐了。

應伯爵這伙兄弟一個不少到齊,分開在各桌作為陪客。

酒席一開始,才飲過幾杯,應伯爵開口便道:“今日哥哥喜酒,請出新嫂子來拜見拜見,才足以說明我們都是親厚兄弟親戚。”

李瓶兒原本是這十兄弟之一的花子虛的妻子,他哪里好意思?忙說:“小妾丑陋,免了吧!”

應伯爵不肯,搬出花大、吳大舅和吳二舅:“我們兄弟倒不打緊,難道幾位舅爺也沒這個面子?”

公然讓內室出來拋頭露面也是不雅,西門慶只笑著不說話。

應伯爵又笑道:“哥,你不要笑,我們都封了拜見禮在這里,不白叫她出來?!?/p>

西門慶罵了他兩句狗才,怎奈實在躲不過,只好叫玳安去后面請。

玳安很精明!見西門慶并不想讓李瓶兒出來,他去后面轉了一圈回來匯報:“六娘說,免了吧?!?/p>

應伯爵又賊精的:“你這狗才,你什么時候去了?就來騙我?”

玳安說:“二爹不信,你自己去后面叫去?!?/p>

應伯爵自然不能進到內宅,他笑罵:“你量我不敢去?好不好我去了把你幾個娘都拉出來。”

玳安也笑:“俺家那猱獅狗好不厲害,小心把二爹下半截咬下來!”

應伯爵起身追著玳安作勢踢上兩腳,又罵道:“好個狗骨禿兒,你敢戲弄我?趁早給我請去,請不來最少打你二三十板子。”

玳安站著不動,只看西門慶的臉色,西門慶也沒辦法,只得讓他去請。

過了不久,只聽吹彈的樂工吹打著在前,四個妓女導著,將打扮得嬌羞美艷的李瓶兒引了出來。

李瓶兒來到,席上眾人慌忙起身,李瓶兒行禮下去,這邊眾人此起彼伏的還禮不跌。

孟玉樓潘金蓮李嬌兒和吳月娘跟了過來躲在隔壁聽著這邊的動靜。

兩個小優(yōu)唱道:“天之配合一對兒,如鸞似鳳”、“永團圓,世世夫妻”等等。

金蓮不忿道:“大姐姐,你聽聽!小老婆也該唱這一套?他們做了世世夫妻,把姐姐放到哪里去?”

月娘不言語,心里也是有些惱了,又聽見應伯爵謝希大這一伙只怕說不出好詞來,一個個絞盡腦汁只管好聽地說:“這嫂子天下少有,舉世無雙!”

“賢良淑德,舉止穩(wěn)重”

“這一表人才哪里找得出來?”

“哥哥好福氣,今日我們也有福氣,見了嫂嫂一面,就是明日死了也不虧的?!?/p>

“快請嫂嫂回去歇著,萬萬不可累乏了!”

一陣陣肉麻的話傳到月娘耳中,她也忍不住“賊囚根子、扯淡、耍嘴……”罵個不停!

四個妓女知道李瓶兒有錢,也是一味上前替她整理頭飾,舒平衣服褶皺,一口一個娘長娘短,巴結奉承不絕!

月娘見了更是心煩,便不再聽,一個人走回房去了。

誰知玳安和平安抬著一大盒子客人送來的衣物布匹等禮品,手里還拿著許多禮金送了過來。

月娘罵道:“狗骨禿兒,送到前頭去,拿我這里做什么?”

玳安說是西門慶吩咐的,月娘才讓玉簫接了扔里面房里去!

正在這時,吳大舅進來坐了說:“昨日你嫂子說你與妹夫兩個不說話。我進來勸你,你要是這樣,以前做得再好,也都沒了?!?/p>

“女子三從四德,是婦道本份,男子行事你不要攔他。我想妹夫也不會對你差了,也顯出你的賢良?!?/p>

月娘正氣著:“早賢良倒好了,也不讓他這么嫌。他有了這么有錢的姐姐,哪里還看得上我這個窮官家的丫頭?你也不要管,隨他把我怎么著吧!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變心就變成這樣?”說著流下淚來。

吳大舅又道:“你這樣想就不對了,你們兩口兒好好的,哥哥我來走走也有臉面!”

正說著外面又來請吳大舅回去酒桌,他只得走了。

這一場酒一直吃到天色漸漸黑了才散,李瓶兒拿出錢來大方打賞,把幾個妓女樂工歡喜的連聲拜謝!

晚間西門慶又睡在李瓶兒房里,往后的一連幾日夜夜如此。

別人倒也懶得再理會,只有潘金蓮氣惱得受不了,背地里跑到吳月娘房里說李瓶兒的壞話;只等和李瓶兒單獨時又說吳月娘不肯容人。

兩邊幾次挑撥,月娘心里對李瓶兒越加不喜。

李瓶兒見潘金蓮對她說這樣的話,還以為她是個知心人,每日姐姐姐姐的稱呼,倒把金蓮當成了親密的人!

娶進李瓶兒,西門慶家道昌盛,更是富貴起來,看別人家中培養(yǎng)丫鬟,他也將樂工找來,專門負責教習春梅、玉簫、迎春和蘭香四個大丫頭樂器彈唱。

又將府外的門面打開了兩間,拿出兩千兩銀子開了個解當鋪,生意十分紅火,典當來的首飾、古董、書畫等物放不開,又將李瓶兒樓上房間打上架子放置值錢的物品。

如此一來每日收入也很是樂觀!

陳敬濟掌管著鑰匙,還負責討要欠款,查點銀兩,忙得從早到晚不得歇!

西門慶見他能寫會算,也轉變了原來的態(tài)度,變得喜歡起來,一日和他一起吃飯,西門慶道:“我若以后沒個兒子,這些家產(chǎn)都是你和西門大姐兩口的。”

陳敬濟連忙表現(xiàn)出十分謙恭,又奉承了一頓,西門慶越發(fā)的喜歡了,每逢來客必定要他相陪,一時不見也要叫過來……

西門慶卻不知道陳敬濟雖然表現(xiàn)的乖巧,卻暗地里總是和潘金蓮打情罵俏,并不和他相親。

西門大官人意氣風發(fā),生意安排得井井有條,每個位置都安排得力的人去做,又讓他們相互監(jiān)督牽制。

生意越做越大,他自己反而閑了下來,又開始尋花問柳,時常流連妓館起來!

這一日大雪紛飛,西門慶和應伯爵等吃了酒,又想起好久不曾去李家妓館,于是也不提前說知,直接騎馬到東街來。

老鴇子和李桂卿接待,西門慶問李桂姐怎么不見?

老鴇子說:“今日是她五姨媽生日,接入給她過生日去了?!?/p>

西門慶也不懷疑,讓老鴇子擺上酒席,一伙人又吃了起來,吃到中間,西門慶去后面更衣,突然聽到隔壁房間有人低聲淺笑,走到窗下向里一望,頓時怒火沖天!

屋內李桂姐正和一名南方男子飲酒調笑!

原來李桂姐根本不是去給什么五姨媽過生日,而是在接待別的嫖客。

這個南方蠻子叫做丁二官,是來這里販賣絲綢的商人,這段時間拿著十兩銀子和一些物品一直包著李桂姐,不想今日西門慶突然來了!

西門慶進屋將桌子掀了,命四個小廝上來把麗春院一通打砸,還要把那個躲起來的男人抓出來痛打。

那丁二官膽小,嚇得求桂姐救命。

李桂姐很是冷靜:“呸,你慌什么?這是俺們妓館里常有的事情,不要怕,你隨他喊叫,不要出去就是?!?/p>

西門慶不但砸東西,還要打人,險些把老鴇子也打了,多虧應伯爵等人拼命地拉扯著才松開手氣呼呼地走了!

西門慶不是不知道李桂姐就是妓女,接客是她的職業(yè)。

可最可惡的是李桂姐對西門慶說過:她除了西門慶誰也不接!于是西門慶每月送來二十兩銀子包著她,這錢從疏攏到現(xiàn)在從來沒少過!

西門慶惱的就是被騙,被當傻瓜一樣作賤。

這次他發(fā)了火,實在氣憤,原本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很難挽回,可妓家和應伯爵這些專門吃這口飯的人,哪里肯放掉這塊肥肉?

后來居然又將西門慶哄騙了回來,這也是好幾回以后的事情了,到時再說。

下一回,西門慶與吳月娘重歸于好,幾名小妾湊了銀子買來酒菜,一家人賞雪烹茶,倒是第一次顯示出其樂融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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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金瓶梅》第二十七回 潘金蓮陰惻惻講隱私 吳月娘明白白表威嚴

白話《金瓶梅》第二十六回 李瓶兒無形炫財富 潘金蓮有意等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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