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了些人，便不明白：道德是攻擊的武器，善良的枷鎖，也是聰明人隨意玩弄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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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我明白

當(dāng)我感受到眼角有炸裂的痛感時，我終于懂了為什么有人會說哭瞎了一雙眼；

當(dāng)有人不斷問我相同的問題，我終于懂了什么叫欲語淚先流，悲從此處起，茫茫無所依；

當(dāng)我只能被踐踏到人前，承擔(dān)偽善者的過錯，我終于懂了曾經(jīng)聽到的故事中人物的痛與無可奈何。

原諒我曾經(jīng)做了看客閑人！ 突然我明白了，善與惡并不是人性中的兩個極端，而是緊緊縈系，相鋪相成。

或許不是善良與正義中摻含了雜質(zhì)，而是世事多變，利益，更多人的利益才能決定人心。

人間也叫凡塵，人的心靈就是一面游走在喧囂塵世的鏡子，需要我們時常拭去塵埃，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我想像個瘋子一樣的大叫，憑什么是我，憑什么！或許在那一刻，世界上有無數(shù)人經(jīng)歷著比我更痛苦的事情，我還算幸運。但這樣的想法更加深了我的悲哀，好像有無盡的哭泣一下子涌入了我的心靈，沉悶。

答案在風(fēng)中飄蕩，我明白了，你越弱，壞人就越多。欺凌，隱藏在身體中的惡念最好也只能對比你弱很多的人施用，那是一種癮。

2.回首不堪，該如何談起

高三，電視上不停地演著別人的高三。

而我，毫不所知地被命運選中。

沒有人能正視我被欺凌的問題。

那每一天的折磨，都讓我痛苦，而他的打壓讓我只好不斷懷疑自己，鄙視自己，沒過來一天安心學(xué)習(xí)的日子。

那天，上午十點，課間操剛結(jié)束，發(fā)生了一件事?；蛟S我的軟弱讓那個人的惡猖狂了起來，或許是上天想給我一個痛快。

課間操剛結(jié)束回班，班里亂哄哄的，數(shù)學(xué)老師拿著剛出來的成績單點沒過線同學(xué)名字，而那個人——班主任，他姓楊。他在窗戶旁跟一個同學(xué)說話，他鄰居家的孩子，算是他經(jīng)常維護的‘’關(guān)系‘’中的第二等。

那時我們離高考只有七十多天，我很痛苦，旁人都說這時候要通補理科，可我厭惡，我厭惡那個人教的理科。事發(fā)時我在背單詞，一直埋頭背單詞。當(dāng)時我同桌拿著我的茶杯，和前排的 男生泡茉莉花，拿著我的茶杯。

正當(dāng)我苦背單詞時，那個人突然在窗戶邊大叫一聲，他總沉迷這樣叫，無論是上課還下課，好似別人都被他的情緒掌控。

而這一次，同樣，他吼叫‘’把你茶杯拿過來‘’，他叫著我。我愣了，又怎么回事？這次要怎樣？我?guī)缀趼槟玖?，像智障一樣愣著?

事后，我左邊的同學(xué)——校長介紹來，就算是上課看課外書，那個人也是一笑置之，從不敢明目張膽怎樣。她說，當(dāng)時我也愣了，你明明沒拿茶杯，我看到了。事后也有人說，班里又考倒數(shù)，他就是拿你撒氣。隔著窗都聞到酒氣了，喝點酒‘’騷賤‘’人，找事唄。

但是，除了我沒人能懂那種惡心齷齪。

我愣著不敢動，說出來好丟人，那時候我竟然大腦一片空白。現(xiàn)在的我亦厭惡痛恨極了那時的我，為何如此不爭氣，竟然被人這樣隨手欺負。

他叫我出去，就在樓梯道，廁所旁，我低著頭，他問了一句，我抬起一點頭，嘴唇動了，兩個字沒說完。他說‘’還敢犟‘’，他的手從我頭上臉上往下抽的時候，他的表情好像很‘’爽‘’，我仿佛看到他的嘴角有一絲快意，然后，他曲起腿踹我的肚子還有腰，不是，不是然后。

是先踹，鄙視的踹，緊接著抽頭和臉。那個人手上火星閃現(xiàn)，趕緊吸完才騰出手抽我的。

我的眼睛好像濺進了什么，好痛，我的臉臟了，眼也臟了。但你很有勁頭，根本停不下來。閑置在墻角的勞動工具終于有了用場，拋棄了破爛掃帚，你拿了個硬實的，粗桿的，在我脖子上，背上，抽，一直抽。

我要瘋了，我要瘋了！

這個時候，我仍寄希望于老師，我向另一個方向跑，進了好幾個辦公室，我要去找語文老師，他是不同的，不同的。

但是沒找到，我丟了好大的人，但我很早就被丟盡了里子。

后來，我進了一個辦公室，又一次將命運拱手讓人。

3.我看到的世界不一樣了

我最責(zé)怪的人是自已，那時我想，站在對方的立場上，遇到我這樣弱的人，說出的和做下的或許都沒有錯。

一個很聰明的成年人，很明確自己的目的，圓滑成熟。他向我表達了自己抽時間跟我談，而原本他可以休息，帶著讓難以躲避的意味。

他問，我說。他不接話，當(dāng)時的話題很快的轉(zhuǎn)變成了‘’一會兒，老師過來，跟老師道個歉就回班學(xué)習(xí)去‘’他說的讓我無從反駁。

我想轉(zhuǎn)個班，我只請求這個。

后來，那個人來了，我就一句話也不想說了。原本那個老師說，這讓同學(xué)都找你去了。后來我知道這個說法有些夸張了。

怯懦的愧疚涌進了我的身體，為什么一個人的錯總要讓許多人承擔(dān)？

那個人站著說了句，‘’xx，以后上課別拿茶杯‘’。我并沒有勇氣與他據(jù)理力爭，我只是低著頭。

他們沒人接我轉(zhuǎn)班的話，熬到了中午，他說：‘’先回寢室?！瘜W(xué)校規(guī)定中午要回寢室，他讓那個人跟我一起，我不想，我很慌亂。

幸好，另一位老師跟我一起回去，我感謝他，不長的一段路 ，短暫的交流。

我懂得無親無故，人家沒有理由幫我什么，但他的平和，不含利益逼迫的話讓我很感激，不過我沒有將感激說出來。

聽了那么些似是而非的話，我覺得有些話放在心里最好。

想來我真的很蠢，時至那時我沒有往家里打過一個，我也不知道誰能幫我，該如何自救？

那天中午，我坐在寢室的值班室里，很安靜，我的眼睛很疼，我忍住抽泣，周圍的環(huán)境安靜而危險。

鈴響，午休結(jié)束，我等到最后人走完，我才出去，我還有一個去處，就像他們說的‘’等主任來‘’。

那個人又來了，而后他又‘’騷擾‘’了我好幾次。我想如果他說話但凡有一點真誠，那時候愚苯的我定然萬分惶恐地又低下了頭。

然而，他沒有。

他只是說，應(yīng)該謝我給了他一個警告。

他還說了，只要我回班，他就讓我想怎樣就怎樣，不會再管我了。我記得很清楚，他靠近我一點，好像發(fā)誓的樣子說：‘’絕不再干涉我?！F(xiàn)在想起，我惡心的全身都在發(fā)顫。

每一遍回憶都對我的極大折磨。但我要堅持把我看到的，聽到的，親身體會到的都寫下來。

那個人，個頭矮小，長得很黑，微胖，經(jīng)常叼著煙，煙味很嗆。

有一次，我在打掃樓梯，他站在班前的窗口吸煙。我走過去放勞動工具時，他差不多吸完，他指了指地上的煙灰、煙頭，讓我掃走。

我默不作聲地掃走了趕緊進班，無所謂的小事罷了，反正我們物理老師不會這樣。物理老師也愛吸煙，但沒有在班吸過。我只見一次，他在垃圾桶邊吸完，然后掐滅，扔進去。

那個時候已經(jīng)很嚴(yán)重了，只要那個人在，我就像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那個人還在窗口靠墻站著，跟走過的人說笑。有一個女生 和他站在一起，我看到他抿著嘴唇摸那個女生手，那個女生踩他腳一下，他回踩一下。

寫著這些我強迫自己用最客觀的態(tài)度，但事實我可以簡單點說:

我高三遇到的那個班主任喜歡搞關(guān)系，他對學(xué)生要看能得到多少利益——家里有什么背景關(guān)系、分能考到哪種程度、能給他增加多少‘’外快‘’。

一張巧嘴，人鬼皆通；

既要占便宜，也要好名聲；

當(dāng)面一套笑，背面三把刀；

搞好關(guān)系好辦事，錢和人脈他都要。

跟女生‘’亂‘’，跟男生玩 ——吸煙，打駕，手機喝酒。

只要有好處，只動嘴不傷利。

好處敢給就接，只要看中的，不給也敢要。

我聽了幾個別的同學(xué)說的故事‘’你看咱班那誰，王者皮膚不知送了多少，就不找人家事吧！‘’

還有 ‘’學(xué)校抓談戀愛抓的嚴(yán)，去年他班有個談戀愛的逮住了，跟家長微信紅包立馬收，結(jié)果最后說，‘這事我慫’，就這樣兒。

‘’你看咱班那些人，他敢招不！這就一狗，欺軟怕硬，要么比他‘性’，要么有關(guān)系。這就是提前進入社會了?！?

‘’你沒給人家增加‘外快’，他一直辦那補習(xí)班，咱兩班加起來這么多人，（一次性按小時計費，上一次交一次鐵）你一開始沒去，不過現(xiàn)在不公開辦了。人家‘生意’多，會搞關(guān)系，找的人多！‘’

現(xiàn)在我仍然記得他吸著煙，很‘’性‘’地抖煙灰說：‘’你們過去離她遠點，（她指的是我）你出去，我不讓，你別進班，下課也不行?！?

他翻動嘴好像有白沫吐出，頭上沒多少頭發(fā)，額上黑青如鬼：‘’在我這兒，治死你?！?

4.震驚，麻木，很快

事情轉(zhuǎn)回那天，等那個主任老師時，他堵著我，翻來覆去地問我，催逼。最后他說：‘’你找張主任說啥！‘’。

……還有那么多侮辱語言的話我不知道怎么寫下來。

即便我蠢，我也能看出他那些齷齪的心思。他逞了惡欲，但不想擔(dān)一點責(zé)任。

不過很抱歉，我對告狀沒有一點興趣。

我只有一個需求，換班。后來我想，如果事發(fā)當(dāng)天我能果斷些，快刀斬亂麻，就不會深陷

在世俗的泥沼中，讓自己淪落至此，辜負青春。

張主任說，只有忍你才能成龍，不忍只能成蟲。家長對著啥態(tài)度？

我回，我爸媽都是很開明的，都很理解老師。那時我眼前閃了一個場景，對待老師的一個電話別提多恭敬客氣了！

張主任也說了，這他做的也不對…

很抱歉我打斷了他的話，我說，我不怪老師，是我自己，我就想轉(zhuǎn)個班。

‘’轉(zhuǎn)班也不急，那你有認識的人嗎？你去說說?！掖袅?，那個人堵我的時候說，你認識誰，你去說說，要是人家真不要你，我再去說說。

在張主任哪，他幫不了我，我只能說，我回寢室，上課時寢室是不讓進的，但寢室值班室是允許我呆的，我去哪學(xué)習(xí)。

清清凈凈的學(xué)習(xí)，我耽誤了太多時間。

然而，那個人沒有讓我入愿。

他又到寢室，跟寢室教官說話很好聽。

長的丑的人也可以花言巧語。

我婉拒，態(tài)度謙卑，他裝的很好，所以我一遍一遍的說著，是我的錯，我的錯，是自身的問題。

他讓我去了一個不是他的辦公室，路上他夸那個不認識老師，他想甩鍋。

我進去，他就走了。

不出所料有老師躺著歇息，玩著手機，那里安的有床。在教官那里我就說了有老師休息，我不想打擾。他應(yīng)該比我清楚，但他說沒有，掛著虛偽的笑，再三強調(diào)。

那時候，他只有一個目的——把我弄走。

后來，來了幾個同學(xué)看了我?guī)籽?，出去又進來，他們說，這兒是他們班的地，要做點東西。

人家有些不好意思，我趕緊站起來。

讓地兒。

5.虛偽我還不夠格

知道嗎？你開價太低了！你太軟了，什么叫只求轉(zhuǎn)個班！

就那軟弱勁兒，這種情況直接報警。

那種不要臉的東西惡心你，罵回去！

惡人只能惡人磨，直接鬧！憋成這樣，還上什么學(xué)，早晚心理變態(tài)！

你小心翼翼的藏著，你知道你不在時，他干什么了！要我，早跟他打起來了！

當(dāng)我得知了下面那些事，我的心里賭滿了骯臟的念頭。

虛假，偽善，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好個教書育人的老師，事情到自己身上，比誰都不要臉。

夠了，夠了，我的表達也夠虛偽，因為我怕，我怕被人議論。

隨你們吧，我要問問那個人，

我被你踹的跑了之后，在樓道，當(dāng)著很多同學(xué)面，你罵，就是針對她，弄不死她，給她喊回來，把她攆走，為什么？

兩天，我不敢給家里打電話，你卻有膽子在剛毆打我后，當(dāng)著同學(xué)面，給我媽打電話，威脅她，扯謊，說，恁妮跑了，說她兩句就不得了，趕緊來把她領(lǐng)走，惡犬一樣咆哮，為什么如此不要臉？

打完電話，你問我同桌，我是不是精神有問題，怎么跑了？

還有，你毆打我，羞辱我的母親，然后找上我，跟我胡扯，告訴我，只要我回他班，以后隨我怎樣，裝腔作勢，你，到底是哪里學(xué)成的，這般無恥？

還有，人指你故意拿我撒氣？你當(dāng)然不會承認？那我再問：

你幾次三番來盤問我當(dāng)時的情況，我便說了，我有證人，你也想對我進行什么洗腦！正好，有一段是我瞎說的，然后，你轉(zhuǎn)頭就把那一段假的編在你的故事里，說給同學(xué)們‘’篡改‘’事實，運用自如。為什么？

隔天，有同學(xué)來找我，告訴我，趕緊給家里打個電話吧，你不知道他昨天說了什么！

我趕緊跑下樓打電話（學(xué)校不允許帶手機，有樓下有固定電話亭），校長從我身后走過來，斥我：不穿校服，亂跑什么？

那時候，我真想向天大笑，終于有人問了句人話，不是那種虛偽的語氣！

然后我竟然得知，你對校長說，我跑丟了。我當(dāng)不起這種不顧一切的勇敢，我只是進了年級辦公室，遇到了你的同伙。

校長說話很果斷，認真，自信。當(dāng)時，年紀(jì)一個副主任看到了我們談話，然后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我一個朋友來找我，說受不了班里的勁兒，他只當(dāng)你不在那，說你又是找校長又是找事，咬死說你犟了，開了好幾節(jié)班會，又是哭自己家里事，說著哭著，你不知道班里那幾個他巴結(jié)的，說你那話，難聽至極！

我不鄙視男人哭，但事己至此為什么你耍污蔑我，辱罵我，順便搶占了我裝可憐，博同情的角色！

不過你的演技很到位，有人在你的搧動之下來找我了，白天還有晚上在寢室。我徹底呆不下去了，這不僅是斯凌，更是背叛。

閑言碎語很快就飄滿，餐廳，寢室，有人說，她就是個什么樣的人。去年，我待的班有同學(xué)在QQ群里說了一句，‘下一年再讓他教就怎樣’，當(dāng)時那位老師看到了不依這句，鬧了些小風(fēng)波，但這與我無關(guān)，我一直沒有qq號。

但那是，有人言之鑿鑿指證，我就是那個人。

是非曲直自有論，偏有閑人還（huan）生非。

直到高考前一天傍晚，路遇一個文科班同學(xué)，她說，他們說理科有個學(xué)生跟班主任打起來了，被扇了好幾巴掌。

我停步了，我看到正前方那個人掛著招牌假笑和別的老師談笑風(fēng)聲。

我想說，我沒敢打，我很沒用的跑了。 我想說，我沒有犯錯，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出就被打了。

我想說，我以為的學(xué)校是文明的，所以我想用文明的方法，但我太生疏，才顯得那么軟弱。

我想說，整個高三我一頭倒進了別人為我挖的坑里，然后把自己活埋。

我想說，……

我沒說出一個字來，我哭了，泣不成聲。

我在心中大喊，抱歉青春！我讓原本美麗勇銳的你活的這么不堪，對不起，青春！

高考寫語文作文時，我?guī)缀跷詹蛔」P，我一遍又一遍的想：如果勞動創(chuàng)造了生活和幸福，那么是什么創(chuàng)造了丑惡和虛偽。

6.我已經(jīng)不把你當(dāng)老師了

我已經(jīng)不把你當(dāng)老師了，但我想請你記得玩弄心計時，別總把別人當(dāng)傻子。

事發(fā)前后，所有的細節(jié)我都記得很清楚。每天，每小時，每當(dāng)我想靜下心來，每一個場景，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我的腦海閃現(xiàn)。

事發(fā)前，不記你煽動別人找我的次數(shù)，你一共找了我六次。

你的目的很明確，避免擔(dān)責(zé)任。

第一次，甩鍋，軟硬兼施，使我更自卑…

第二次，威逼利誘，怕我告狀…

第三次，套話，好去編你的故事…

第四次，你更想從我身上下手解決，你逼進我所處的狹隘空間。我惡心得全身戰(zhàn)栗，走到門外，你張著嘴揮動手指要我講點兒理怎樣，聽到這句，我徹底跪倒了，趴在地上靠著墻，我能在地上看到你殘缺的陰影，旁邊的張老師碰巧過來，扶了我一把…

第五次，還是那幾句——虛的沒邊了，你還問了有什么人來我，比如誰？ 我說，誰也不想再牽扯，我想安靜…

第六次，晚自習(xí)，你說要和我下去走走。我說，我想安靜……

這六次無一例外，據(jù)說還有你在班里的幾次‘’聲情動茂的演講‘’都提到了家里生病的父親。

我其實很不想提這個話題，好像只要中國人有重力，就會有生活壓力。

生老病死，我不怕死，但我怕失去。我家有老人，很多人也有。

但我不贊同幾次三番以家中親人病危狀態(tài)來牽引旁事，這似乎是一種詛咒。

我已經(jīng)不把你當(dāng)老師，不過我還是沒能罵出那句‘’賤人‘’。

在那種壓迫，弊屈，低頭求饒的環(huán)境下呆得久了，我不適應(yīng)在同一個校園另一片區(qū)域追求陽光的人生。

每日三餐，除去晚上不吃，其他時候我從教學(xué)教走到寢室樓，繞一條很遠少人的路，我不想遇到任何一個熟人。

那時候，白天從謹小慎微到渾渾噩噩，夜晚一直是徹夜難眠，自從那時，我就開始了趁夜深人熟睡時，悄悄走到大門有燈光的地方。

我真的很困惑，別人眼中無關(guān)痛癢的小事，為什么我就這么難忘呢？

我的腦海里擠滿了各種思想，那些不同的‘’人‘’，不同的觀點，讓我第一次如此直接深刻的思考人生百態(tài)。

我們所處的環(huán)境里，普通的人生，我們沒有一刀切開的對與錯、公與私、善與惡。

一個小縣城的學(xué)校環(huán)境好像很復(fù)雜，但其實也不過利益、臉面、人情。

我把自己給坑了，世俗是這樣強大，強大到生不出改變他們的念頭來。我憋了好久還是向語文老師問出了那個愚蠢的問題，不能我先我先改變社會，再改變我嗎？

就我個人而言，我證明出來了：改變自己也很難很難很難改變社會；不改變自己，你會被你即將面臨的社會拋棄。

我聽過張果果的一句話，如果提前了解了，你們要面對的人生，不知你們是否，還會有勇氣前來？

如果有一天，科技發(fā)達到我們可以選擇更多，我是否還要做人？

社會上喧囂著人工智能的威脅，然而，末來有一天，我死了，有一的個機器承載了我所有的思想，愛和責(zé)任。這個‘’機器‘’擁有人格，但它沒有人性的缺點，它更堅強，更勇敢，更正直，更長久。

‘’它‘’是我的理想化身，我絕不嫉妒，我可以安心結(jié)束生命。

7.我其實想問自己，現(xiàn)在寫這些還有什么意思？

與其耿耿于懷舊事，不如去吃個熱包子，好吃的食物入口讓我一時滿足，但內(nèi)心的空虛讓我慌亂苦悶。

我寫下這些謹以祭奠我落下的那些無用的淚水和臉上不消的劃痕。

還有，我的母親，我曾對一個校長說，不能讓我媽來，我能丟人，她不能。

后來你來了，你問我身體怎么樣？我愣了一下，我說，我不知道。

學(xué)校里的人好像身份不適宜，沒有人問這個問題，而我躲藏在一角，做著很沒用的事——流淚。

你為我承擔(dān)的一切，我很抱歉，不過抱歉沒有用，讓你陪著我經(jīng)歷了難堪并且承擔(dān)后果。

最后那幾天，無可避免我需要回原來的班領(lǐng)準(zhǔn)考號，我不愿意去，但新班主任很好，我不能無事生非。

其實，我也夠假了！

剛踏上五樓，在最右邊看著最左邊的‘’那個班，怎么形容我呢，臉上立刻笑成了幾瓣，笑得花都綻放了。

那個據(jù)說罵我最難聽的人，他看到我，反應(yīng)平常跟我打了個招呼，我笑得更盛開了。

轉(zhuǎn)過身下樓，該來的都遇上了，心涼透了，什么時候我能有那樣的勇氣：

一個人獨行在荒原，煙塵滾滾，無論是赤裸，無論有野獸，無論哪個方向。

突然有一句話從我心里冒出來：別看別人的眼睛，在陽光下，眼睛是漩渦。

8.既來了，別辜負人間。

你好，我的朋友！

魏張王張是我的四位同學(xué)的姓氏，出于隱私保護，我不直寫性名。

人生于俗世，有雜念

我有你們伴，……

我想告訴你們，無論處于何種境地，別忘了我們有家，有親人，有真朋友

郭同學(xué)，本不想熟， 謝你指點迷津。

何老師，我想轉(zhuǎn)班時，別人推托，你應(yīng)下了。還有，后來你對我真誠的笑。

還有事后巧遇的三位老師，謝謝你們。

政治老師你鼓勵我，咱們這兒縣城，有時候也有這種事，到城市……

后來的我忘了，但我知道，在哪生活都不太容易，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還有最不能忘的新班主任，一位秀氣的女老師。我進你班里，我渾渾噩噩，盲目，相處短暫。

大氣和雅，玉宇澄清。

再見了！

無論何種境地，生活都在繼續(xù)

三年前，夜，我寫下：

梨山逢春雨

梨山新雨映初陽

玉容瑩瑩淚漣漣

嬌花切切多情語

片片春愁不寂寥

新蕊含珠潤凝脂

落花翩翩葉冉冉

風(fēng)吹雨打莫要停

且將舊怨換花蓉

? ? ? 有人的地方難免茍且，但不要將心盲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