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場上煙塵滾滾,城墻上箭影騰騰,任憑齊軍如何挑釁咒罵城門都不為所動,想沉默的老者緊閉著嘴,唯有弓箭手在不斷射出鋒利的箭矢,阻擋齊軍前進的步伐。
不應戰(zhàn)顯然被認為是怯懦的表現(xiàn)。魯莊公聽著齊軍的嘲諷,氣沖沖地就要下令擊鼓進軍。曹劌攔住他:“萬萬不可,讓敵軍得意一時又何妨,一切以大局為重!”魯莊公瞪著他:“那你有什么注意?再不開戰(zhàn)天就要黑了!”“我正是要打一場夜戰(zhàn)!”看見魯莊公訝異的樣子,曹劌運籌帷幄地解說:“齊軍想要侵占我國,必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定會在城外駐扎尋思攻伐之計。齊軍百日奔波攻城,夜晚必定身心疲憊,放松警惕,我們趁那時夜襲,殺他個措手不及!”魯莊公聽了,連連說好。
夕陽西下,齊軍攻城無果,敗興而歸。而曹劌和魯莊公乘著戰(zhàn)車,率著大批人馬,在夜色掩護下尾隨而去。
風從西北吹來,既不柔軟也不冷硬,厚厚的云層低低壓著沙場,將天空遮的沒有一絲星光和月光。四周是沉沉的黑暗,連雪白的馬身也被染黑了。軍隊行進許久,翻過一座土坡,就踏上了一片平坦的大草地。魯莊公和曹劌加快了馬步,后面訓練有素的軍隊緊隨其后,悄聲疾行,聽不見一點談笑聲和馬嘶聲。
離敵營越近,軍隊中的緊張氣氛越濃。夜半的酷寒和黑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忽然,前方亮起了幾叢縹緲的火光,在這極其濃厚的夜里將將軍營帳上的花紋都照得極其清楚。魯莊公和曹劌停下戰(zhàn)車,整個軍隊也收住了馬蹄,大氣也不敢出。曹劌和幾個將軍輕聲說了幾句,他們便帶著各組的人馬井然有序地向兩面拉開隊形,迅速由縱隊變成月牙般的包圍圈。敵軍巡夜的士兵將是察覺到什么動靜,剛要發(fā)出警報,魯軍已經敲響戰(zhàn)鼓,“咚、咚、咚。。?!甭曇粼诤涞牡目諝饫镎痤潝U散,剎那間,靜靜的戰(zhàn)場人聲鼎沸,馬的嘶鳴、人的叫喊、鼓的轟鳴響成一片,高低起伏,經久不息。一時間聲浪翻滾,聲濤洶涌,向敵營壓去。
聲站一開,光站繼起。突然間,士兵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把,火光在冷冽的風中像潛伏著的野獸,忽明忽暗,比寒氣襲人的刀光劍影更具有威懾力和恐嚇力。
聲浪和火光填補了人與人之間的巨大空隙,給人一種人馬無邊的錯覺。軍隊士氣大振,“沖啊!”“殺啊!”喊殺聲一片,呈包圍狀沖去。齊軍穩(wěn)住陣腳,騎上戰(zhàn)馬倉促應戰(zhàn),匆忙中連戰(zhàn)甲都沒來得及披,被魯軍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曹劌發(fā)出事先約定好的信號,魯軍連忙將火把投擲出去,落在齊軍軍營和草地人馬上,一時火光沖天。受了驚的戰(zhàn)馬亂跑亂跳,將背上的士兵顛下馬來,要不摔死要不被燒死,戰(zhàn)場上哭嚎一片。齊軍潰敗,剩下的將士也無心戀戰(zhàn),紛紛逃遁。魯莊公正要下令追擊,曹劌示意他先等等,過了一會探子來報:“方圓十幾里沒有伏兵?!边@才下令追擊。曹劌嘆道:“齊軍太過剛愎自用,認為我國懦弱無能,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啊?!?/p>
長勺夜戰(zhàn),齊軍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