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從不曾同情于我,他會把打火機遞給我,是因為他完全忘了我是一個坐在輪椅上了殘疾人—《觸不可及》

相比商業(yè)大片的復(fù)雜結(jié)構(gòu)和宏大敘事,像《觸不可及》這樣小格局,敘事緊湊,溫情滿滿的影片更能吸引我,觸動我,帶著淚感受笑的滋味,人生的悲劇不會只帶著悲憫的色彩,樂觀、信任、平等會給悲劇以不同的注腳。
電影根據(jù)真人真事改變,劇情極其簡單,講述一位因意外導(dǎo)致全身癱瘓,余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的中年貴族菲利普,與看護他的來自于非洲,有過犯罪前科的黑人青年德瑞斯,共同走過的從相識到相幫到相知的美好歲月。
有時,人物關(guān)系過于簡單,大多的鏡頭集中這幾個人物中,會讓人覺得沉悶無趣,甚至壓抑。但時《觸不可及》從頭至尾不曾給人這樣的感覺,卻時刻布滿笑點、淚點,帶動著觀影人的情緒,步步深入。德瑞斯帶飛利浦感受瑪莎拉蒂的“勁贊”,在輪椅上裝12km每小時的引擎感受風(fēng)馳電掣。在雪地里菲利普直面德瑞斯的雪球;為什么這些最平常的細節(jié)能夠打動人心,在于我們對于全身癱瘓的人所具備的悲憫之心,以及對于悲劇的感同身受,我們站在同情的角度上俯視菲利普,疼惜他的遭遇,而德瑞斯的行為帶給菲利普的開懷,讓我們內(nèi)心的糾結(jié)和難忍得以釋放。
影片中導(dǎo)演對于音樂的運用很贊,出片名時起,肖邦降b小調(diào)夜曲,穿過大房子時所聽到的舒伯特;躺在床上,聽的莫扎特;重頭戲在菲利普的生日派對上,眾人正襟危坐聽的是亨德爾的大協(xié)奏曲,后專門給德瑞斯演奏的一系列曲子,從維瓦爾第四季到《貓和老鼠》的里姆斯基·科薩科夫的野蜂飛舞,大概觀眾和瑞德斯的反應(yīng)是一樣的,阿哈!這段我熟悉。最后瑞德斯伴著《Boogie wonderlands》跳起舞蹈,從平靜到歡愉到歡快,充分表現(xiàn)出音樂能夠掃走陰霾,把愉悅的心情帶給人們的魔力。導(dǎo)演借助音樂的魅力,不僅讓電影賞心悅目了,而且賦予了音樂消弭人與人間冷漠的崇高使命。
影片最后真實的菲利普和德瑞斯出現(xiàn),不夠儒雅英俊的菲利普,不厚高大帥氣的德瑞斯,兩人在一起的緘默稍微破壞了影片中所營造的信任、平等、愉快的氛圍。多少有些讓人失望。
影片最動人的地方在于,兩個身份、地位、知識、背景完全不同的人在相識相幫相處的過程中彼此影響,彼此依靠的最純粹的友情,菲利普需要的不是小心翼翼地服侍,而像普通人一樣被平常對待。而德瑞斯需要的不是金錢,而是不帶有色眼睛下的充分信任,顯然他們對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
我想幸運之人,都能在人生的某個機遇下碰見這樣一位摯友,不在乎彼此的身份、地位、背景,僅僅是因為相互信任,喜歡;驚訝于彼此的不同,共同渡過平淡卻能深藏記憶的美妙時光,任滄海桑田,風(fēng)云變幻,依舊在心底最暖的地方為彼此留下休憩的位置。不管感傷還是痛苦,都會因為這份私藏的溫暖而變得愈加堅毅、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