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統(tǒng)治者和戰(zhàn)不定的態(tài)度下,林則徐被調離廣州,鄧廷楨為兩廣總督,英軍進犯。鄧有感于國家衰微自己卻力不從心,因此用詞這樣的方式發(fā)泄自己內心的苦悶。
《酷相思》
百五佳期過也未?但笳吹,催千騎。看珠澥盈盈分兩地。君住也,緣何意?儂去也,緣何意?
召緩征和醫(yī)并至。眼下病,肩頭事,怕愁重如春擔不起。儂去也,心應碎!君住也,心應碎!
“百五佳期過也未?但笳吹,催千騎。”每年冬至后一百零五天是寒食節(jié),這年是道光二十年的春天。軍號吹動,催發(fā)軍騎,戰(zhàn)爭迫在眉睫,寒食節(jié)應該還沒過吧。
“看珠澥盈盈分兩地?!蹦悻F(xiàn)在還留在廣東的珠海那邊,而我已經離開珠海到另外的地方去了,我們分開在兩個地方。想不久前,我們還同心協(xié)力共同銷煙,共同抵抗英國軍艦,現(xiàn)在我卻被調職了,我被調離廣州,你現(xiàn)在改以兩廣總督名義,繼續(xù)留在廣州。
“君住也,緣何意”:他們要把你留下來,是什么緣故?
“儂去也,緣何意”:他們要把我調走,是什么緣故?
“召緩征和醫(yī)并至”:緩,和是是春秋時代秦國的兩個良醫(yī),但這里比喻清廷和戰(zhàn)不定,一下請這個大夫,一下請那個大夫,把醫(yī)生都請來了,議論紛紛,不知道怎么辦?
“眼下病,肩頭事”:眼下國家的危難,想一個人得了重病一樣,對我們做大臣的來說,如何治這個病,是我們肩上無可推卸的責任。
“怕愁重如春擔不起”:面對我們國家的憂患,這副擔子真是太沉重了,像春愁一樣,重得擔不起來這樣的春愁。
“儂去也,心應碎”:我被調開廣州,我感到心碎。
“君住也,心應碎”:你留在廣州,也應感到心碎。
如果不是清廷的和戰(zhàn)不定,加上把鄧林分開,我想清廷也能夠多茍延殘喘幾日吧。
從這首詞來看,鄧對林的思念是很深切的,更深切表達的是兩個人共同對國運日益衰微的憂心和彼此的相知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