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去年十月份就有計劃過去看一看傳說中的法國版紐約長島漢普頓斯--雷島,然而真正跨越那座長達三公里的長橋,卻是在六個月之后的春天。
從拉羅謝爾到雷島的距離不算遠,坐車20來分鐘就夠了,但如果遇上了旅游旺季,也許需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排隊過橋,不過等待終究會是值得的。
20℃左右的溫度剛剛好,就算太陽最曬的時候也不至于熱到大汗淋漓。想一想這應該算是來法國之后第一次野餐,幾個人坐在離海灘不到兩百米的樹蔭里,喝著酒精度數(shù)幾乎為零的白葡萄酒,然后一起拉閑散悶,仿佛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享受過這種悠閑又輕松的日子了。樹林里的螞蟻偶爾會偷偷地爬到衣袖上,一會兒又自覺地回到草叢中去了。

時隔三年又意外地玩到了那個拼湊家庭的游戲。上一次是在大一,法語角外教帶著我們一起玩的。那天看到熟悉的紙牌回憶突然就涌上來了,記得當時無數(shù)次發(fā)錯fils這個詞的音,外教也大概替我糾正了不下十遍。那會兒絕不會想到三年后的自己會在法國西海岸的小島上遇到同一個游戲。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這種驚喜的感覺最為合適,但意料之外的機緣巧合真的很讓人愉悅。
與地中海的深藍不同,這里的海水是如天空一般的淡藍色,輕淺著,在風中略帶節(jié)奏地蕩漾。沙灘也是偏白的淺色,細碎的沙子捏到手里完全不會有刺痛感。潮水一層接一層地擠上海灘,然后在岸邊激起大朵大朵的白色浪花。海浪從遠處打來的聲音或許這一輩子都聽不膩,每一次聽到都會有種在和大海對話的感覺。
在去圣馬丁小鎮(zhèn)的路上真的遇見了一群穿著褲子的驢,正悠閑地在路邊草地里曬著太陽。曬鹽業(yè)是雷島的主要經(jīng)濟產(chǎn)業(yè),所以島上的驢便承擔起了運鹽的重任。房東說如果鹽不小心灑在驢身上,硌到腿腳很容易影響它們行走,所以給驢的四條腿穿上褲子便成了由來已久的傳統(tǒng)。如今它們在海鹽運輸中發(fā)揮的作用已經(jīng)不如從前了,卻轉(zhuǎn)而成為了雷島不容錯過的一道風景。

鎮(zhèn)上的港口和拉羅老港有幾分相似,兩邊的露天咖啡座被都填得滿滿的,冰淇淋的味道和四月陽光的味道混在一起,清爽而溫暖。穿過大小不一的石頭拼湊成的小道,便能看見在這里很有代表性的淺綠色房子,不知名的花兒一叢一叢地盛開著,走著走著就有一種在畫里的幻覺。
遠處廢棄的磨坊上爬滿了青色的藤蔓,葡萄園里的枝椏還在努力地生長,低矮的房子同以往日夜一樣扛著吹來的海風。夏日一天天逼近,我知道十九點等不到太陽落進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