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為歸

劇情未滿,人物未豐,雨中路過,小記一則,寫給自己


春雨綿綿,裹挾著梨花清幽的香氣,直襲肺腑。

丫頭撐著一把油紙傘定定地望著距離自己不過十步的人,那人一身素白長衫,淺金腰帶束上掛著枚羊脂暖玉,外罩一件淺金色紗衣,身量高挑,背脊挺直,墨色長發(fā)間只簪著一只云紋玉簪,風(fēng)過,幾縷墨發(fā)與雨絲在空中纏綿交融。丫頭眼中不禁帶上幾分癡迷,她不敢說話,生怕驚擾了他。可是她不喜歡這樣,每次站在他背后這樣看著他時(shí),總覺得他們的距離遙不可及。好似一陣風(fēng)來,他就會(huì)乘風(fēng)而去。

丫頭輕咬嘴唇,也不上前,有些賭氣道:“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身前那人好似沒聽見一般,等了半晌,她也沒等來回應(yīng)。他撐在頭頂?shù)挠图垈阋驗(yàn)橥饬Ρ蛔驳靡煌?,上身也隨著這股力道微踉,顯然對(duì)方絲毫沒有顧忌他的身前就是萬丈深淵,剛剛一直眺望遠(yuǎn)處的空洞神色卻在此時(shí)染上幾分笑意,回身,目光落在比他矮了一頭的人身上:“怎的生這么大氣?先生都不叫了?”嗓音幽淡,既沒有一般男子的磁性低沉,卻也不帶絲毫女子的嬌柔,正如初春的梨花,不勁不妖。

“先生,我們?nèi)ツ睦??”丫頭鄭重其事地咬著“先生”兩字。

他也不在意這小丫頭的小性:“招搖山。”

“我們要回招搖山?”丫頭一喜。

“嗯?!?br>

“可是……”能回去她自然是高興的,一轉(zhuǎn)念又有些想不明白了。

“可是什么?”

“先生不尋那位先生了?”

“自然要尋?!彼厣碓俅慰聪蜻h(yuǎn)處,有兩只白鷺躲在對(duì)面山麓間茂密的枝頭下避雨,其中一只將頭搭在另一只的背上。何處有歸處?

“走罷?!?br>

“先生,”丫頭捉住他的衣袖,笑得明媚,“先生等著先生,我便等著先生,先生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有先生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歸處?!?br>

先生聽著她孩子氣的話語啞然失笑,無奈搖頭。

“所以先生你如果要去哪里一定要告訴我?!?br>

泥濘的山間小徑上,走過一白一紅兩道身影,紅裙少女跟在白衣公子身后,不遠(yuǎn)不近,一步之遙,拐過那顆青蔥梧桐,終不見影蹤。

山回路轉(zhuǎn)君不見,獨(dú)留小徑步行處,路盡茫茫,何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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