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驚蟄,天氣已經(jīng)逐漸回暖,中午的太陽有些熾熱!自從鐵心蘭和花無缺成親后,家里就進行了擴建,一左一右多了兩間房,庭院比原來大了兩倍,最前面大門的左側(cè)是兩個矮矮小小的棚,是牛和羊住的地方,因為每天都打掃,所以即使天氣暖和了,也聞不到什么異味!
庭院的左邊擺著一張石桌和四張石凳,那是他們沒有孩子前每晚都月下獨酌的地方,旁邊還扎了一個好看的秋千,自從懷孕以后秋千就基本成了擺設(shè)!
不過,自從鐵心蘭出了月子,晚上空閑的時候,花無缺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在后面推著她,聽著她銀鈴般的笑聲,或者他坐在一邊小酌兩杯,鐵心蘭坐在秋千上,兩人天南地北的聊聊天!
鐵心蘭和她父親鐵戰(zhàn)和往常一樣,在門口一邊逗弄著躺在搖籃里的孩子,一邊等著花無缺回來吃飯!鐵心蘭目光時不時地望著門口的方向,眉頭微蹙,神色略顯擔(dān)憂!往日這個時候,早已歸來,今日比往常已過了近半個時辰,還沒見到他的身影!
花無缺的武功她是信得過的,但是他生性純良,遇到一些奸詐狡猾之人難免不會上當(dāng)受騙!想著,擔(dān)憂之色越來越濃烈!
“蘭兒,不必擔(dān)心,吳缺的武功天下沒幾個人能勝過,這里的人都認識他,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早就有人來通知了!”父親話給了心蘭些許安慰,但心里還是隱隱擔(dān)憂著!
車轱轆轉(zhuǎn)動的聲音傳到耳邊,鐵心蘭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喜上眉梢,“他回來了!”一邊說著一邊開心地向門外跑去!
鐵戰(zhàn)搖了搖頭,嘴角向上一翹:“孩子都有了,還跟新婚夫妻一樣,晚些回家,急的跟什么似的,孩子都顧不上了!”
白色的長衣,藍色的外衫,隨著身體的律動,衣決飄飄,幾縷發(fā)絲隨風(fēng)飛舞,望著丈夫歸來的身影,眼神里都是欣喜,跑到門口,原本聚集在花無缺身上的目光,瞬間移到了坐在板車之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好可愛的小姑娘!”鐵心蘭一把抱起車上的歡歡,轉(zhuǎn)了兩圈,臉上全是為人母親的笑暈!“小可愛,你叫什么名字呀?”
歡歡并不知道眼前這個漂亮阿姨是自己的大伯母,小眼神里都是陌生,卻也沒有很害怕,只是不停的吮吸著自己的手指!
鐵心蘭一邊逗弄著孩子,一邊問:“這是誰家的孩子???這么漂亮可愛!”
花無缺掩嘴笑了笑,湊到鐵心蘭耳邊:“你看看她長得像誰?”
鐵心蘭仔細打量著手里的小女孩,兩條柳葉眉擠到一起,“這孩子……長得……挺眼熟……嗯……這眼睛眉毛倒是和你有幾分相似,噢……我知道了,這是你跟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是不是?鐵心蘭心里知道不可能,嘴上還是忍不住問著!
花無缺已經(jīng)笑的前俯后仰,合不攏嘴,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搖著手!
“花無缺,你是不是背著我金屋藏嬌了,怪不得今天這么晚回來,原來是去會情人和孩子了!”鐵心蘭一邊說著,一臉溫柔地逗著手里的小女孩!“說吧!你今天把這孩子帶回來,是想納二房呢?還是想休妻,看在這孩子的份上,我可以考慮考慮!”
“哈哈哈……一陣熟悉的笑聲傳來,“兄弟,跟我媳婦預(yù)料的一樣啊!哈哈哈……”
一男一女從庭院柵欄的左邊走向大門口,“大嫂,我兄弟對你忠貞不二的,怎么敢在外面金屋藏嬌呢?這是我的女兒歡歡!”
“小魚兒,蘇櫻,是你們,天呢,你們怎么會來!”一種朋友之間久別重逢的欣喜在眉眼間浮現(xiàn)!
蘇櫻走上前拉著鐵心蘭的胳膊:“女兒家最了解女兒的心思了,況且你們兄弟倆確實長得很相似!”
花無缺知道兩個女人久別重逢,一定有話要說,上前抱走了歡歡。
蘇櫻拉著鐵心蘭的手,上看下看,笑著說:“鐵心蘭,你可是越來越漂亮了,這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頭發(fā)也比以前好看了,這身材,好的一點也不像生過孩子的樣子,看樣子,花無缺把你照顧非常周到啊!”
“哪有!你看我的腰,都胖了一圈了,哪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仙姿綽約,風(fēng)華絕代,看樣子,你家相公疼你的很!”說著又把目光對著小魚兒:“是不是啊魚大哥!”
“他呀!少氣我就燒高香了!”蘇櫻目光一斜,揚著嘴角說道!
“讓我再看看我的小侄兒!”鐵心蘭拉著蘇櫻的手走到小魚兒跟前,蘇櫻道:“這是喜喜,十個多月,喜喜快叫大伯母!”
也許是鐵心蘭身上為人母特有的香味吸引了孩子,也許是一家人特有的緣分,讓他覺得很親切,竟張著小手臂要鐵心蘭抱!鐵心蘭接過孩子走在前面:“快走吧!我們進去吃飯,今天我好像有先見之明一樣,比平時多做了幾個菜,你們兄弟倆,好好喝兩杯!”
鐵心蘭望著手里的小侄兒:“走,喜喜,大伯母帶你去吃好吃的,帶你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
四個大人抱著兩個孩子走到屋里,向鐵戰(zhàn)打了聲招呼,看到躺在搖籃里的倆孩子,立刻露出慈愛的笑容:“這就是我的侄兒侄女,太可愛了吧!叫叔叔!
說著又轉(zhuǎn)過身對著花無缺:“哎呀!我小魚兒拼了兩次才得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你花無缺一次就搞定了,還是你厲害!”
花無缺和鐵心蘭臉一紅!
“江小魚!”蘇櫻喊道:“你說話能不能注意場合,你看把人說的臉都紅了!伯父也在呢!”
“我不介意??!”鐵戰(zhàn)笑著說:“平時這小兩口可沒少在我面前秀恩愛,我都習(xí)慣了,沒什么好難為情的,夫妻倆嘛!就那么回事!”
屋里頓時笑聲一片,抱在心蘭和無缺手里的歡歡喜喜也開心地笑著,躺在搖籃里的笑笑樂樂似乎也被感染了,也發(fā)出咯咯的笑聲!
兄弟倆邊喝邊聊著,開懷暢飲,杯酒言歡,小魚兒喝了口酒,道:“我這次除了來參加我侄兒侄女的百日宴,我還打算在附近安個家,這樣我們兩兄弟就可以每天喝上兩杯,也讓兩個孩子能在一個穩(wěn)定的環(huán)境下成長,也是對我們在天有靈的父母的一種慰藉!”
“太好了,我真想開口跟你說這件事,又怕你不愿意,我們兄弟分開十八年,差點成為敵人,好不容易相認,又因各自身上的責(zé)任分開了幾年,是應(yīng)該團聚在一起,我們的孩子也可以一起成長!”
說著又把目光投向鐵心蘭:“我家娘子整天喊著無聊,有了弟妹的陪伴,她就不會那么無趣了,咱們兄弟也可以輕松很多,不用老是絞盡腦汁,哄媳婦開心!”
“對對對!太對了!”小魚兒回應(yīng)道!“我真的是深有體會,這女人的心事你永遠琢磨不透!為我們的同病相憐,干杯!”
兩人笑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鐵戰(zhàn)道:“小魚兒你是無缺的兄弟,又是李大嘴他們養(yǎng)大的,等于也是我的孩子,我們就是一家人,這里就是你們的家,所以不要見外,盡管住下,我狂獅鐵戰(zhàn)孤獨了大半生,老了老了,能有這么多孩子陪在我身邊,真的是老天爺?shù)亩髻n!”說著眼眶紅了,語氣有些顫抖。
“伯父,你是我們這幾個人唯一的長輩,我們以后一定像對父親一樣敬重你!”說著小魚兒給鐵戰(zhàn)倒了杯酒:“來,我敬您一杯!”
大家圍在一起,吃了一頓久違的團員飯,小魚兒和蘇櫻帶著孩子,也暫時在兄弟家安頓了下來!
晚上,孩子睡著后,鐵心蘭在鏡子前摘耳環(huán),花無缺端著一杯牛奶走向她,從鏡子里看著花無缺眉頭緊鎖的樣子,把牛奶放在桌上,背靠著桌子,衣袂一擺,坐了下來!
“怎么了?”鐵心蘭問!
“沒什么!”
“少瞞我,肯定有事,是因為小魚兒和蘇櫻嗎?”
“你……真的不介意?”
鐵心蘭走到花無缺跟前,坐到他腿上:“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我們是一家人,這里是他們的家,但是我知道,我們就算不介意,他們自己都會介意,所以我們要幫著他們一起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安個家,我覺得我們后山那里就不錯,有山有水,有樹林,還有幾棵桃樹,環(huán)境清幽,他們應(yīng)該會喜歡的!”
“你真好,謝謝你!”
“哦!相公我知道了,真正讓你眉頭緊鎖的并不是這件事,讓我猜猜!”鐵心蘭摟著花無缺的脖子,仰著頭:嗯~我知道了,你此刻心里很矛盾,你既想跟你的兄弟一起,又怕我對小魚兒余情未了,對不對?”
一句話,瞬間戳中了花無缺的心事,臉一紅,低下頭去!
鐵心蘭輕聲笑著,捧起花無缺的臉:“都這么久了,你還在吃這種陳年老醋,你看著我的眼睛,我今天很認真地跟你說,你聽好了!”
花無缺有些不好意思了,目光閃躲,有點不敢直視衣服的眼睛!
”我承認我曾經(jīng)是喜歡過小魚兒,甚至為了他差點殺了你,甚至為了他在你面前寬衣,這個你都知道的,我也從來沒有隱瞞過你什么!但是這都過去了,自從跟你一點點相處后,我的心就一點點被你融化,填滿,我的心很小,只能裝得下你一個人,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我愛的人是你,你也是我一生要守護的人!”
花無缺望著鐵心蘭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心頭一暖,親了親她的額頭:“是你融化了我的心!”
鐵心蘭笑了笑,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你看你,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人家蘇櫻,人家一個女兒家都比你豁達的多,我們何必為了過去而讓自己不快樂,珍惜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娘子說的對,是相公我想多了,以后保證好好聽你的話,以后我們一大家子,好好過日子!”
“這才對嘛!”鐵心蘭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對了蘇櫻說要教我醫(yī)術(shù),以后我們一起開個醫(yī)館,還說,我們要讓他們臭男人知道,我們女人自己也可以活的很好!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她的思想比我前衛(wèi)的多!”
“好!娘子要做什么,相公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