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一期《奇葩說》,辯題是“父母提出要和老伙伴一起去養(yǎng)老院,我是該支持還是反對”。
馬薇薇說,我做兒女的時候,要求自己做最好的兒女;我做父母的時候,要求自己做最好的父母。所以我絕不在做兒女的時候,期待父母為我做什么。
? ? ? ? ? ? ? ? ? ? ? ? ? ? ? ? ? ? ? ? ? ……
年輕的時候,從來沒想過他們會離開的問題。剛剛考上大學,也恨不得報一個越遠越好的城市。直到身邊開始聽說他們的父母離開。
有一位朋友,四十歲的姐姐,她媽媽六十多歲,一六年查出肺癌,到廣州做化療。瀟灑習慣的她,開始每周來回奔波廣州的日子。周五到高鐵站,坐三個多小時動車,再轉地鐵到中山附屬醫(yī)院附近的落腳處,周日晚又從廣州奔回汕頭,繼續(xù)上班。她說過去生活平靜快樂,每年都可外出旅游,現(xiàn)在壓力陡增,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無能為力。
從前單位的領導四十多歲,他父親生病,半年后走了。他請了三天假處理父親后事。回來工作,一切如常,他面對的又是一堆理不完的公事。去他辦公室,看到他在查公司的請喪假流程。
還是一位好朋友,父親一五年底體檢一切如常,過完年后查出肝癌。于是他一六年一整年的工作便是奔跑各大醫(yī)院,找專家會診,出方案,術后復查,定期復診,看片,對比專家意見。幸而一切順利,父親手術后恢復良好,他今年放下工作,帶父母坐郵輪外出旅游。
有人算過,如果一年只回家兩次,此生與他們相處的時光,你們一同喝早茶,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的次數(shù),也只能以兩位數(shù)計算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孝順是個太輕易的詞,輕易到天經(jīng)地義,理所當然,他為我擋過的風雨,她為我受過的委屈……我們從來不懷疑孝順這件事。
可是它又如此沉重。
沉重到,奔赴遠方求學,工作,生活,甚至在陌生城市落地生根的你,每次想起家中漸漸老去的父母,都有一陣心酸泛起。
每次想家,我都打開《舌尖上的中國》,聽《初》。
我在遠方,很多的歲月。多到離去經(jīng)年,再見已不識曾經(jīng)的小街小巷,明白屈指可數(shù)的年歲里,父母老去的速度,快過巨變中的北上廣深。我來不及看清,他們已多了皺紋。
我難過的時候,想起一些溫暖的畫面,無非是夏天傍晚,天氣好的六、七點鐘,和媽媽吃完晚飯,一起在田間小路遛狗,分享一些彼此生活的瑣事。
回不去的家鄉(xiāng),節(jié)假日永遠無高鐵票的回家正方向,分離兩地的兒女父母。巨變時代撕扯的不僅是城市,還有兩代人的心。
我們談過很多異地戀,歌頌了許多異地愛情的偉大,可是從離開父母開始,學習獨立生活之后,這一生最長的異地戀,剛剛拉開帷幕。他們永遠在微信和電話里說沒事一切很好,你也在這頭努力讓一切看上去沒問題。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追求自由的生活,不與父母一同居住的輕松自在;
他們老去,彼此生活在一起,日子久了相看兩相厭。
看起來,這道題似乎是無解的。
如果可以選擇,在相看兩相厭,和對他們?nèi)ヰB(yǎng)老院生活表示支持之間,我還是寧愿與他們在一起,相看兩相厭吧。 ? ? ? ? ? ? ? ? ? ? ? ?
畢竟,這一生太短,樹欲靜的故事太多,還是,別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