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了手里的吸管,看著經(jīng)營早餐攤的女人和他丈夫,小夫妻倆忙的不可開交。她看見那個擺放著的收錢的二維碼,中間是個胖嘟嘟的小男孩頭像。
三張矮桌子,七八個小矮凳,簡易的餐車上擺放著素餡包子、煎餅、豆?jié){、稀飯,男人一分鐘都不停的做著煎餅果子,跟前圍著五六個上班族。
那個女人兩坨紅撲撲的臉蛋,身材圓潤身體,臂膀粗壯有力,約摸二十歲左右,齊劉海快遮住了眼睛,扎著高高的馬尾,操著一口河南話和顧客算賬,還不是那么嫻熟利落,超過十塊錢的賬還要再認真的算一遍。
一會人少一些了,男的喊她別收拾桌子了休息一會,她輕輕嗯了一聲坐到破舊的小板凳上,拿起地上蹲著的一個裝著茶水的小油壺,咕嘟咕嘟的喝了好一會,喝完抓起圍裙抹了抹嘴又去收拾食客吃剩的桌子。
“小李,回來了啊!”
附近的保安和男人熱情的打招呼,
“是呀,兒子滿月了,就趕緊回來了?!?/p>
“一兒一女,你好福氣呀。”常來吃早餐的食客都圍上來道喜,男人笑的合不攏嘴,那個女人站在一邊,低頭笑的像個小姑娘,兩只手撩起圍裙擦來擦去。
她想起了半個月前的B超檢查單,子宮里的那個空空的孕囊,她不死心,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在醫(yī)院買了四瓶農(nóng)夫山泉半小時內(nèi)喝了下去,喝到想吐只能捂緊嘴巴,還有躺上去后背發(fā)涼的手術(shù)臺,血肉模糊的那一團,想著想著,她面色暗淡,匆匆付了錢鉆進了寶馬車里,她想起自己,仿佛貧瘠的土地,連眼淚都沒有的貧瘠。
早餐攤的女主人看見了她,那個穿著精致的富有的苗條女人,是男人都喜歡的那種漂亮女人,望了她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了,用那種莊稼沒收收成的絕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