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悠然飄過了冬季,轉(zhuǎn)眼間春天已經(jīng)來臨,無聲無息,如亭亭的舞女的步伐。正如朱自清先生眼睛里的春天“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欣欣然張開了眼”一般,萬物之復(fù)蘇,自然散發(fā)出一股勃勃的生機(jī)之態(tài),或如美人出浴的溫柔,或似勇士搏擊的磅礴,無不給人以一種美的體驗。春的美是沁在骨子里的芳香,不用再如詩人一般感慨“何處可尋春”,它就存在于我們每一回頭的瞬間。
? ? ? ? ? 我就是在這樣的一回頭中發(fā)現(xiàn)它們的,淡然的靜默在廣場上橢圓池子里,三面圍著一些高高低低的,或青翠或嫣紅的景觀樹,蓊蓊郁郁的,遮住了一些池沿,而另一面則是一畦緊實的黃土,沉浸著天地的芬芳。它們就這樣淡然的互相倚著立著,似乎在等待一場和煦或猛烈的風(fēng)來,送他一樹的花開。
? ? ? ? 我只依忽認(rèn)得它們是海棠,但這并不重要。讓我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是那一樹的花兒朵兒,有著含苞的,微露的,也有半張的,盛開的,都參差地在零星的綠葉后躲著,好似未出閣的女兒一般的嬌羞的藏在屏風(fēng)后,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往外展望?;ǘ湮⑽簭澚酥ρ荆苊苈槁榈?。白的如冬的潔的雪,紅的似夏的熱的火,遠(yuǎn)遠(yuǎn)看著,枝丫交錯間有種白雪覆紅梅之感,不由的生些出正在踏雪尋梅的錯意。那白的,又有一些不一樣的別致的生動,花朵較為纖巧,顏色不洗而潔,莫若顰兒《詠白海棠》一句“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用來描寫她的顏色,體態(tài)為之最妙!
? ? ? ? ? 我打它們面前走,看時光無情的掠過。想來剛開始的是羞澀的圓圓鼓鼓的花朵,孕育著將要傾吐的芬芳。我見到的那一日,或許為它們最為爛漫的時刻,仿佛隨風(fēng)搖動的波浪般的花海。最近再去看時,見到的景象暮然使我心生悲涼。滿樹花朵不再,飄落著堆積在黃土中。此時的腦海中突然顯現(xiàn)一幅黛玉葬花的景象來,真好對應(yīng)這番情景,又不覺搖頭癡笑自己太過感傷。忽轉(zhuǎn)念一想,萬物榮敗自有定律,就連自己也會面臨生老病死的時刻,莫如“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自我逍遙得好。花開時且盡情欣賞它,花落時也盡情隨她而去。正所謂的“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hù)花”,花葉的凋零也是一種美的奉獻(xiàn),美的重生。我可以做的,需要做的只是如她們一般靜默著面對人生就好
? ? ? ? 雖海棠花敗,可原遮掩她的青葉使其生命得以延續(xù),這一點我感到無比欣慰。我于海棠的喜愛是多方面的,我愛她們靜默的身姿隨著清風(fēng)曼舞的亭亭的樣子。愛她們在風(fēng)里花瓣飄揚灑落,落下陣陣花雨,帶著的清香怡人。同樣,我也愛它歲月流去,年華不再卻越顯成熟穩(wěn)重,端莊大方的一番韻味,愛她經(jīng)歷風(fēng)霜雨雪堅定不移的勇氣與坦然。我愛的,是無畏于她同外界所一起變化的,因為她是早已稱為我心中的永恒的光景……
? ? ? ? “東風(fēng)裊裊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zhuǎn)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陸放翁筆下的海棠清香襲人,花色在明亮的月光下愈發(fā)嬌艷欲滴,不禁令作者如癡如醉。其中“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紅燭照紅裝”為我最愛,倒不是因為放翁的詩句精妙,而因他的一顆憐花惜花之心與我相同,不由得與之共鳴。除放翁外,陶潛之于菊,劉夢得之于蓮,無不是愛花惜花的典范。一個人的力量很是微渺,但這每一份微力匯聚后卻是龐大無窮的,讓一切的愛都行動起來,愿這世上的每一位的生靈都被溫柔以待。
? ? ? ? 當(dāng)我們欣賞一種事或物時,切勿簡單地沉陷在它的外在所形成的桎梏中去,去用心感受其內(nèi)在靈魂給予你的如火花一般的碰擊,并且用同樣的情感去做出回應(yīng),這樣的話我們才能看到她真正的美好本質(zhì)并從中吸取與學(xué)習(xí)。就這兩株海棠樹來說,它們在風(fēng)雨中堅定的身姿告訴我們不論遇到怎樣的困難都要有一顆堅持不懈,努力前進(jìn)的心。她們落了花瓣又生出嫩葉似乎又是對我們不要感傷舊事物,目光向前看的教導(dǎo)。只有你從事物中理解到好的方面并運用到自己身上了,你才是對它的真正欣賞。
? ? ? ? ? 芳華翩翩,你將挺拔的姿態(tài)站成永恒;清香陣陣,你把無聲的愛意奉獻(xiàn)世界。無念于過往,無畏于將來,你是我心中永恒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