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失戀的我憂郁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區(qū)里幾乎看不到行人,也許是剛下完雨的緣故吧,秋雨過后枯黃的樹葉稀零地散落在街道兩旁,此時絲絲寒風(fēng)吹不落樹上的樹葉,卻使我渾身顫抖。我擦干眼角的雨水,雙眼無神的盯著前方灰暗的柏油路,過了這個車道我就到我家樓下了。幾分鐘后,我拖著我的腿邁著艱難的步子走到了單元樓下,準(zhǔn)備向左拐去按電梯的時候,墻角一團(tuán)白色的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只小貓,睜大一雙無助的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兩只小小的貓耳也無力地垂下。她渾身顫抖著,蜷縮成一團(tuán)窩在墻角,渾身的毛又濕又臟,甚至還有幾片枯黃的樹葉。她看起來很虛弱。我停下了腳步,無神地注視著她的眼睛,碧藍(lán)色的瞳仁倒影著我頹廢的身影,在她的眼睛里我仿佛感覺到了一絲共鳴。我快速抹了一下眼睛,邁著稍微堅定一些的步子逼向小貓,她卻沒有害怕也沒有躲閃,只是用那雙漂亮又純凈的眼睛注視著我。我蹲下了,臉湊到她的跟前,她往我這邊挪了挪身子,想要站起來卻又搖搖晃晃地跌坐下去。我眼里閃過一點淚光,伸出冰涼的雙手把她捧了起來,好小,好輕,好冰。
? ? 來到家里,我趕忙沖到廁所打起熱水,顫抖著扯下一條毛巾裹在她的身上,她依舊顫抖個不停。水流很急,嘩嘩的一會兒就接滿了一個洗臉盆的熱水。關(guān)掉水龍頭,我伸出一只手放進(jìn)熱水里,但立馬縮了回來,好燙!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小貓,她還是劇烈顫抖著,依舊睜大著眼睛,是那樣的無助,可憐。我試好水溫,小心地將她捧起來放進(jìn)盆里,她開始有點掙扎,眼神中也露出驚慌,我一驚,連忙撫摸她的頭和頸子安慰她,又從盆中用手舀水來澆在她沒有被水浸泡的毛發(fā)上。我從沒養(yǎng)過貓,沒有經(jīng)驗,所以搞得手忙腳亂的。小貓似乎感覺到了溫暖,也不再掙扎了。我松了一口氣,不敢用沐浴露給她洗澡,只好拿香皂伸進(jìn)水里給她抹上,生怕她著涼了。在我的按摩下,她竟然睡著了,可能是太虛弱了吧。
? ? 給她洗完澡,我換了幾根干毛巾給她擦干,動作還必須輕柔,不然就把她吵醒了。看樣子干得差不多的時候,我連忙跑到臥室把她放進(jìn)事先打好電熱毯的床上,給她蓋好。又急急忙忙跑去給她熱牛奶。直到給她喂完奶我才發(fā)現(xiàn)浴霸忘了關(guān),我撓撓頭,笑了笑。
? ? 以后她就住在我家了,我決定。她似乎喜歡上了我的床,沒辦法,我只好和她一起睡了,心里竟然有點小緊張。
? ? 夜很靜,而我卻我睡不著。那個人離去的情形時常在我腦海里重演,沒有哭泣,沒有悲痛,只有心頭堵著喉嚨噎著的窒息感。也許愛情就像那樹葉,春天冒出嫩芽,秋天也自然的凋零了吧。這樣想著,一個毛茸茸的軟軟的東西突然挨到了我的胳膊,隨后慢慢的往我肩膀上爬著,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雪白色的小腦袋鉆出了被窩,她閉著眼睛像是在夢游,似乎覺得冷了,又往我頸子那邊靠了靠,最后睜開了眼睛,我和她對視著??粗前l(fā)著淡淡熒光的眼睛我心里竟平靜了下來。她也沒有躲避,不是說貓都怕生嗎?我心底產(chǎn)生一絲疑惑,就在這時,她突然將頭縮了回去,扭動著身子爬到我大腿上不動了。短暫的驚愕過后,我摸了摸鼻梁,原來貓真的怕生啊。
? ? 第二天清早,我發(fā)現(xiàn)貓不見了。明明昨晚都在我大腿上睡著的,怎么不見了?我掀開被子,沒有。拿起枕頭,沒有。打開柜子,沒有。扒拉開窗簾,也沒有。我有點慌了,不會是在廁所吧,昨天才在那兒給她洗澡。我懷著一點希冀向廁所快步走去,一推門,發(fā)現(xiàn)昨天洗澡的盆子水還沒來得及倒,而且還是沒看見貓啊。她去哪兒了呢?我越來越慌張,甚至有點暴躁起來,開始胡亂的翻著東西,“貓,你在哪兒呢!快出來啊。”不會是逃出去了吧?
? ? 就在這時,“喵~”一聲軟濡的叫聲從陽臺那邊傳來,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煩躁和焦急一掃而空,一股欣喜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