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8號

夏天的浪漫,多數(shù)來源于球場,比如球場見,不見不散。當(dāng)然,也不排除像玲姐說的被熱暈的可能性,隨便跑跑便是大汗淋漓,早起跑步洗澡洗衣服,晚上回去還是洗澡洗衣服。
女子代顏隊在鹽津一中同教體局基建股男隊打友誼賽,最終比分71:67,至于哪隊贏了,扭曲事實的話就是代顏隊贏了,本著真實客觀的原則,說一句就是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向前輩學(xué)習(xí)。

勇氣可嘉,越挫越勇,用駱老師的話來說,“整個賽季六場比賽,今天是第一場,下次我們再戰(zhàn)。”
姑且用“可愛”二字形容18號駱老師,是個性格很好,愛笑且愛開玩笑的老頑童??蓯壑幉粍倜杜e。
6月28日,我們在大操壩排練,“小蘇 ,好好唱,待會兒我來聽聽你唱的怎么樣!”
打擾了,告辭,五音不全,全程假唱。換成明星是要上熱搜的,“知道啦,我會好好唱的,作為一個十八線明星的自我修養(yǎng),只能不孚眾望了?!?/p>

6月29日晚上在三中排練,為了30號那場盛大的演出,他們一整天都在排練。
穿著高跟鞋一拐一拐的走向主席臺,駱老師站在隊伍里,招招手打招呼,“歡哥呢?”
他可能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歡哥兒何許人也,“王歡歡!”
“已經(jīng)上臺了!”

舞臺中央,燈光直射,前面站著一排小姑娘,以歡哥兒的個子,應(yīng)該在最后一排。
燈光過于明亮,臺上一片模糊,加上近視三米之外人畜不分。清清嗓子,大喊一聲她的名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跑了過來,“蚊子好多,好在沒有穿高跟鞋,練了一天了,鐵打的人也受不了了……”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話,我問,“你的扇子呢?”
她的扇子是白色的,上面兩個字“安排”,正常人一般都是看成安邦。治國安邦是鴻鵠之志,而安排格局就小了,王某人要把格局打開呀。
“拿著礙事!”
礙事是真的,可以趕走蚊子也是真的,聊了好一會兒,她說要歸隊了,“去吧,打鐵的人?!?/p>
“要死啊,是鐵打的人,鐵打的人,不是打鐵的人?!?/p>
“哦,知道啦。歡哥兒,明天見!”
“明天見!”
因為這個排練,我們告別了球場好久,久到離譜。鮮有看到18號穿一身橘色球服,跑得氣喘吁吁,沒有多久就得下場休息。
2021年6月30日,演出如約而至。群山環(huán)繞,依山傍水,開場像一場露天電影,臺下的掌聲熱烈而經(jīng)久,一場帶著祝福的盛大演出如約而至,就在六月末,就在七月一日建黨節(jié)來臨之際。

歌聲嘹亮,燈光閃爍,空中都是飛蛾,漫天都是星星,像一場凍結(jié)的大雨。最后以全場合唱《沒有共產(chǎn)黨就沒有新中國》結(jié)束,學(xué)生在老師帶領(lǐng)下依次退場,我們緊隨其后,演出謝幕!

上場前我們金融系統(tǒng)列隊,教體局下場,我們前面還有一支隊伍,“好好唱!”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沒錯,就是18號,嚇我一跳,和6月27在菜市場遇到的場景如出一轍,很意外,非常意外。
他指了指我的鞋子,我后退一步,“你退什么?”他問。
我說沒站穩(wěn),信么?“沒什么!駱老師買菜啊。”沒話找話,明知故問,他提著菜。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搭,得體且正常:拖鞋+白T+球褲。大腦飛速運轉(zhuǎn),2021年6月26日歡哥兒收到的問候,我比他正常點,至少沒有穿黑色襪子+睡褲。
我錯了,但是以后還穿!
“你要去買菜做飯???”
“不買菜,我只是去看看菜價,微服私訪,看看民間疾苦!”
“是該多看看正常人!”
“好的,知道啦?!?/p>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落荒而逃。
某歡:你不要造我的謠,明明一雙很可愛的白色襪子。
我:我錯了,但下次還敢!
這次倒是沒有后退,認出是駱老師之后,“好的,知道啦,只能不孚眾望了。”
18號:就不能換一句臺詞?
我:抱歉,導(dǎo)演不讓!
后來金融代表隊演唱的《英雄贊歌》,可能是段老師的朗誦過于聲情并茂,四位英雄形象刻畫入目三分,以及合唱團的齊心協(xié)力,演出成功,效果配得上排練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排練過五六次,人一次沒到齊過,還成遞減數(shù)列。段老師因為這個發(fā)過火。最后各個單位的領(lǐng)導(dǎo)只能威脅,不去排練的罰款五百,然而并沒有什么用。時間短的緣故,合唱部分只有四句歌詞,簡短易學(xué),倒是八位領(lǐng)唱 唱的不錯,深藏不露,功力深厚。


不出意外,每次去球場都會遇見駱老師,下雨就去內(nèi)管,不過有時我們剛到,他已經(jīng)走了,此時丟下一句,“你們怎么才來?都散場了?!?/p>
“這不剛來給你送水,看來是沒機會了?!?/p>
“下次吧!”
“抱歉,沒有下次了。過了這村,一般就沒有店了?!?/p>
“柳暗花明又一村沒聽過啊,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p>
體育老師:這鍋我不背,我語文好著呢。
有一次我們站在操場中間,前面在跳廣場舞,側(cè)邊幾個初中生在打球,“你們?nèi)ツ抢锎颉!瘪樌蠋煱l(fā)話,想丟下我們自己玩,做夢。
“他們太小了,不得行?!?/p>
“不要看他們小,你們不一定打的過?!?/p>
“就是因為打不過,才不去的,不然你以為呢?”
“……”他笑笑。
我們多數(shù)時候會給他送水,偶爾還因為他的緣故,多買幾瓶,旁邊的大哥們都是沾我們駱老師的光。
打完比賽等開飯,他拿了一瓶冰水還喝了一半,“駱老師,你年紀(jì)大了,不能喝冰水?!蹦贻p人剛剛運動完,都不喝冰水,熙哥連水都不喝。
其他的老師看著他笑,“小蘇說的這倒是實話。”
“小蘇,你這樣說駱老師扎心了,居然說他老?!?/p>
“沒有沒有,是寶刀未老,老當(dāng)益壯?!睙o法了,越描越黑,有一位老師真的看著比駱老師年輕不少,難道只是我一個人的錯覺?
不不不,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不過是被上帝遮住了簾,忘了掀開。
“小蘇,我今天防你可是沒放水?!?/p>
還好意思說,簡直是嚴(yán)防死守,18號你就不能讓著一點年輕人?。?/p>
18號,你要是再進幾個球,我要派歡哥打人了哈。

“小蘇,今天你們打得不錯的,我們這邊能贏,全靠我發(fā)揮超常!”
18號臉皮太厚了吧。
凡爾賽課堂開課了么?大型商業(yè)捧吹現(xiàn)場,“咦,駱老師你發(fā)揮失常過么?回顧大操壩以及煙草公司的輝煌戰(zhàn)績,哪一次不是百發(fā)百中,哪一次不是組織進攻有序,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花里胡哨,哪一次不是打得對方落花流水,最后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然后感慨時間流逝,青春不再……”
“小蘇,你有點夸張了哈?!?/p>
“嗯,我也這么覺得!”
后來駱老師談起以前在興隆中學(xué)的舊事,還特別提到經(jīng)常蓋老寧的帽,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畢竟老寧個子不高。他們一起打川云杯,一起打各種比賽奪冠,跳起來能摸到框……
“老師,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那都是零幾年的事了,那會兒我還在讀小學(xué),這個代溝是無法跨越的。
“我就提!”
想起打完球給每個人發(fā)一瓶酸奶,堪稱大型分贓現(xiàn)場,見者有份,到駱老師那里的時候,“老師,你蓋我帽了?!卑阉崮探o他了,吸管捏在我手里。
“不多,也就蓋了四次!吸管拿來?!?/p>
你說給就給,那我多沒面子,還四次,好家伙,“酸奶還我,不給喝。”我也是有脾氣的。
像極了兩個小學(xué)生,“做夢,吸管拿來?!?/p>
“這日子沒法過了,打球打不過,跑不過,還說不過?!?/p>
“咋又日子沒法過了?!?/p>
能怎么辦?只能拿小本本記著了,我可是很記仇的人。
賽場上,我們說的是拉著十八號,不要讓他出手。中投,三分都很準(zhǔn),這個倒是事實,雖然我也很想扭曲事實。
算了,尊老是傳統(tǒng)美德,我們是“四好青年”,就不和年紀(jì)大了的18號計較了。

02新識
一中球場上,“你是瓊姐吧!”三個清瘦的人坐一排,那個腿細的,著實讓人羨慕了一把,腿精,“本家啊?!边^去握手。
“難道不應(yīng)該擁抱一個?”芹姐發(fā)話。
要不把碰拳吧,我和段家娃昨天就是這么打招呼的。
“小蘇,我看你頭像是男的,連性別也是?!?/p>
咳嗽兩聲,“當(dāng)時為了撩妹,忘改了?!?/p>
“……”很可以!
第一次見小周,鄭曉燕學(xué)妹,還在上高三,小周是大學(xué)生。
為了組隊,大費周折,奔波勞累,馬不停蹄,最后的結(jié)果配不上路上的顛沛流離,這是夸張的說法。
在這個過程中,算得上他鄉(xiāng)存舊識, 故鄉(xiāng)遇新知。楊睿學(xué)妹是晚上在路上遇見的,主動跑去問她打不打球,一身裝扮,白T加黑色球褲加球鞋,斜挎小包包,是個酷酷的女生,不打球的話算我眼瞎。
她朋友說她打得很不錯,今天見識到了,和曉燕學(xué)妹最后的配合,完美。值得一提的是,曉燕學(xué)妹進了一個三分,超級帥氣。不過場下的姐妹忙著鼓掌,忘了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按頭批斗。特別是只上場一會兒的歡哥兒,難辭其咎,該引咎辭職了,還想和人家強四字弟弟,做夢!
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打球,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總體表現(xiàn)可圈可點。
王王,玨玨子,小姣總,她們幾個的到來,讓我高興了好久。她們早上說了要去看比賽,真的說話算話。知道你們要來,所以滿懷期待。
回頭看著她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治愈而溫暖,“你們來了呀!”
“嗯,來看你呀!”
“請你們幾個以后打一下球?!?/p>
“怕是球打我們差不多?!?/p>
這話沒毛病,去年十一月剛來不久,和他們一起去球場溜達溜達,她們投了幾個,后來都只是路過。
冬季運動會單位的籃球比賽,他們也去了,不過跑都懶得跟著跑,場上一度出現(xiàn)四打四的情況。
在單位上打打鬧鬧的,像是幾個小朋友。
后面籃協(xié)組織的比賽,因為各種原因不能打,遺憾是有的,但也收獲頗豐。正如那句話所說,志合者,不以山海為遠。愛球者,總會球場相見。

我和歡哥兒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和羅老師瘋狂道歉了,顫顫巍巍的去了他的辦公室,結(jié)果他已經(jīng)走了。打電話開免提,他說三隊也可以,周六把名單交給他。從四到三,已經(jīng)退步了。
合計著再掙扎一下,最后我們的希望沒有希望。

坊間傳聞興隆那邊出了一支隊伍,再讓縣醫(yī)院出一支,我們這邊出兩支隊伍沒問題。
彭龍大哥甚至說,讓芹姐把隊組好,其他的事交給他,比如找領(lǐng)導(dǎo)撥經(jīng)費。他們男隊總共一萬二的經(jīng)費,已經(jīng)花完了,鞋子,衣服,保險。
“早知道要出女隊,我就不買球隊的鞋子了,錢都花完了?!?/p>
“多少錢一雙?”弱弱的問了一句。
“650!”打擾了告辭,自家營業(yè)的單位就是不一樣,著實讓人羨慕嫉妒恨。
結(jié)果不言而喻,因為女隊員多數(shù)是護士,清瘦,經(jīng)常夜班,身體不好,不好協(xié)調(diào),大家上班時間不一致。
這個計劃半路夭折了!
興隆那邊坊間傳聞被證實,但是半路撂挑子了,只出了一支男隊,還是李老師組織的。
最后溫馨提示,下午有比賽,一定要吃中午飯。不然打鐵的人也扛不住,跑了第一節(jié)面色蒼白,無精打采。特別是昨晚失眠還早起跑步的人,應(yīng)該按頭批斗,面壁思過,蹲小黑屋。
打完比賽大家一起吃飯,曉燕,小周,小楊她們有著讓人羨慕的飯量,作為一個為她們盛飯的人,看著滿滿的一碗飯,很有成就感。她們才十多歲,還在長身體。
回來路上,吹著不大能感覺的風(fēng),遇到九哥他們幾個,要去喝酒。
輸贏不重要,結(jié)果不重要,過程還算好。七月球場上風(fēng)過林梢,我們正當(dāng)年少。

2021.07.07? 周三? 晴? 小蘇/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