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黑線入心》。

陽春剛滿四歲,原本如平靜湖面般的生活,卻再度掀起驚濤駭浪。往昔那個活力四溢,在院子里像只歡快小鹿般奔跑嬉戲的他,仿佛被黑暗的陰影籠罩,變得判若兩人。如今的陽春,對食物毫無興趣,粒米未進(jìn),滴水不沾,整日陷入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小小的身軀蜷縮在墻角,宛如一朵過早凋零的花朵,沒了一絲生氣,眼神中那曾經(jīng)明亮的光芒也徹底黯淡下去。
家人焦急萬分,詢問他哪里不舒服,陽春只是虛弱地皺著眉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心里難受,不想動?!?二芩心急如焚,像熱鍋上的螞蟻,趕忙請來村里備受信賴的醫(yī)者婆婆葛氏。葛氏行醫(yī)多年,經(jīng)驗(yàn)豐富,在這一帶聲名遠(yuǎn)揚(yáng)。
她神色凝重地走到陽春身旁,緩緩坐下。先是伸出那枯瘦卻沉穩(wěn)有力的手,輕輕搭在陽春的手腕上,全神貫注地把脈,那神情仿佛要從這細(xì)微的脈象中挖掘出所有隱藏的秘密。接著,她又輕聲說道:“孩子,把舌頭伸出來給婆婆看看?!?陽春聽話地伸出舌頭,葛氏仔細(xì)端詳著舌苔的顏色與狀態(tài),不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隨后,她又輕輕翻開陽春的眼皮,專注地觀察眼睛的色澤和血絲分布。
然而,一番細(xì)致入微的檢查過后,葛氏的臉色不僅沒有絲毫緩和,眉頭反而緊緊擰成了一個 “川” 字。她喃喃自語道:“這孩子,脈象平穩(wěn),舌象、眼象都無異常,怎么會如此萎靡不振呢?” 葛氏滿心疑惑,她決定再做進(jìn)一步檢查,輕輕解開陽春的衣服。就在衣服滑落的瞬間,一道烏黑發(fā)亮的線映入眾人眼簾,它從陽春的手腕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手臂,宛如一條詭異的小蛇盤踞其上,散發(fā)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葛氏見狀,霎時間驚出一身冷汗,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她聲音發(fā)顫地說道:“這……這還是找神婆吧。我并非不愿治療,只是實(shí)在害怕,不敢貿(mào)然行事。神婆通神,或許她能有辦法。” 二芩和人土對視一眼,無奈地深深點(diǎn)頭。他們深知葛氏在醫(yī)術(shù)上的深厚造詣,連她都如此忌憚,可見此事遠(yuǎn)比想象中棘手。
于是,二芩和人土懷著沉重的心情,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抱著陽春,踏上那條熟悉卻又顯得無比漫長的路,匆匆朝著神婆的住處趕去。一路上,陽春軟綿綿地靠在二芩懷里,毫無力氣,宛如一灘軟泥。這一幕讓二芩心疼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人土則在一旁緊緊護(hù)著他們,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dān)憂,腳步匆匆,仿佛每一秒都關(guān)乎著陽春的生死。
當(dāng)他們終于再次推開神婆那扇破舊的木門時,神婆似乎早已預(yù)料到他們的到來,靜靜地坐在屋內(nèi),神色平靜如水。她看著被抱進(jìn)來的陽春,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卻又仿佛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力量,緩緩說道:“這是黑線入體?!?/p>
神婆沒有過多解釋,轉(zhuǎn)身走向一個古樸的木盒,輕輕打開,取出那根泛著寒光的神針。這根神針可不簡單,曾在陽春 “七星入體” 時發(fā)揮過神奇的作用,宛如救命稻草。此刻,二芩和人土又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它的身上。
神婆手法嫻熟卻又格外小心地拿著神針扎上陽春肩膀黑線的頭部,隨著神針緩緩刺入,一股黑血緩緩流出,那黑血濃稠而腥臭,仿佛帶著無盡的邪惡與詭異,彌漫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我的任務(wù)完成了。” 神婆看著流淌出的黑血,緩緩說道,“明天我就離開這里了,以后你們要好好照顧孩子。如果日后還有問題,上天自會派人來相助。放心吧!” 二芩和人土聽后,滿心疑惑,卻又不敢多問。他們知道神婆行事向來神秘莫測,既然她這么說,必然有其深意。
兩人千恩萬謝后,帶著陽春回了家。人土將治療的詳細(xì)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葛氏。葛氏聽后,沉默良久,神情凝重地緩緩說道:“今天夜里,神婆子恐怕會去世。明天你去給她上香,好好送送她。她給孩子治療兩次,分文未取,這份恩情咱們不能忘?!?人土默默點(diǎn)頭,心中對神婆的離去充滿了不舍與感激。
夜幕降臨,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仿佛被一層黑色的紗幕輕輕籠罩。然而,人土一家卻還沉浸在白天的事情里,久久難以入眠。他們不知道陽春的身體是否真的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也不知道未來還會有怎樣的磨難如同潛藏的暗礁等待著他們。但此刻,他們只能緊緊相依,彼此給予力量,共同面對這未知的一切。
欲知陽春在成長過程中又會經(jīng)歷怎樣的精彩故事,請看下集第八集 《陽春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