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梧宮里,夜華與墨淵正在對弈,白淺在一旁替他們二人斟茶,一抬眼,便是那鳳九在宮娥的引路下進了殿。
她一到宮門外,宮娥也不問是何事,便請她進殿,她便知自己的猜測無誤。
“見過天君,天后,墨淵戰(zhàn)神。”
如此規(guī)矩地行禮,自她回來還是頭一次,白淺依舊如前,拉她起身同坐。
“天君一向需要這么多人伺候嗎?”
她暼了幾眼一旁站著的幾位仙娥,捋起一縷長發(fā),似是隨意地問著。
夜華抬眼,一個示意,奈奈領會地鞠了一禮,帶著侯在旁邊的幾位宮娥退出了殿。
“小九前來,有何事?。俊?/p>
落了子,夜華回過眼去看她。她便直言了,“是為今日之事,特來謝過三位?!?/p>
“哦?”墨淵略帶幾分笑意,“今日之事,我半點沒插上手,何故謝我?”
“今日我于凌霄寶殿上跳舞,一般人瞧不出端倪,可墨淵戰(zhàn)神若說不知,我不信。今日來這兒,是謝過三位默許我救胭脂和子瀾。同時,還請三位能夠幫忙?!?/p>
墨淵便是對了一子,“何事?”
“胭脂并非魔界中掌權之人,魔界定是不允他們二人一處的,三位既有心幫忙,還請下旨賜婚?!?/p>
此話一出,夜華停住了落子的動作,望向她,“小九,今日凌霄寶殿上的反對聲你也見到了,若本君賜婚,只怕難以服眾。”
鳳九望向白淺,她亦默認點頭,便知道,若這幾人攪局,這親,就結不成。如是一來,鳳九起身告退,不再多言。
夜?jié)u深了,說起今日被她打趴在地的武將,此刻正和那老臣,還有兩個仙官,于一屋中打著牌局,聊的盡是八卦,絲毫沒有那白天的憂國憂民,大義凜凜樣,叫她貓在廊檐下倒掛著瞧個熱鬧。
反倒是那兩個小仙官,可憐巴巴地陪局,還要時不時規(guī)勸他們莫要再打下一局,被那老臣一瞪,兩人輸了牌局后便被使喚去添茶。
剛出屋子,便得了她兩個利落的手刀,倒了下去。
她轉而進了屋,冷笑一聲,“兩位仙人好興致啊,大晚上的不休息,在這兒打牌!”
他們二人見是鳳九,猝不及防的站了起來,唯唯諾諾地俯身行了一禮,“拜見青丘女君?!?/p>
“二位大人稱錯了。”
她玩著自己的散發(fā),倚坐在桌上,將他們的牌翻了幾張,盡數鏢定于墻上,如利斧砍于老樹。
而后兩指之間夾著紙牌,勾唇一笑,眼底幽暗紅光,便是壓迫十足,“我是東瀛女妖。”
“……你,你要干什么?加害仙官,不怕下地獄嗎?!”
兩張紅光未散的紙牌鏢出,命中他二人眉心,只一下,他們表情定格在那一瞬,便直直栽倒下去。
仙魂飄離,她便伸手吸來,托于掌中,指尖寒意尚未消退,“我就是地獄?!?/p>
收拳緊握的剎那,仙魂俱散,化作縷縷赤色煙塵,飄于屋中。
抬眼的瞬間,她的視線定格于門外,那佇立不動的紫衣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