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珩從沒有想過,自己在教室里的那一場真的沒辦法再忍耐的哭訴,竟然成了這場故事尾聲最后的推動。
蘇珩也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吳斌似乎,對這三年來故事的開端里,自己曾是一個介入者的身份,毫無所知。
而讓這場糾纏、難過、撕心裂肺終于蔓延到第四個人的那個人,居然是何煦。
何煦用小號加了吳斌,說了什么蘇珩不得而知,但她說的話足以讓吳斌,和于紫瓊鬧了一場不長不短的“分手式吵架”。
所以原來蘇珩的一封信、一場哭訴,也是能波動那個驕傲的、心有城府的女孩所擁有的兩個人的。那么或許,往后的時光里,蘇珩再也不會羨慕她了。
蘇珩只想,好好地愛自己。
過了很久之后,蘇珩問過何熙,是因為自己哭得太慘了嗎?
何熙說,她只是看不慣,一妻多夫制。
在第三個夏天來臨之前,故事的尾幀早就已經(jīng)定格了。
蘇珩還記得,在高考后的某一個夏日炎炎,她親手燒了那三年來她唯一……唯一可留下的東西,那封林敘寫給她的信。
但蘇珩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么和林敘慢慢恢復成了普通朋友——真正的普通朋友。
關于于紫瓊和吳斌的分分合合,也都漸漸不會再有人在蘇珩的面前提起。
尾幀早就定格了,只是那個畫面是什么,蘇珩不知道,那個畫面里,也從來不會有蘇珩的身影。
其實這從頭到尾,都是別人的故事啊。不由得蘇珩起,不由得蘇珩終。
與其說是四個人的糾纏,倒不如說,是蘇珩用自己三年的心事,見證了他們?nèi)齻€的糾纏。
而到最后,蘇珩想不通為什么生日聚會那天林敘唯一的一次松口,自己卻愣住了,連一個笑容都沒有給到他;蘇珩也不知道,如果最后的那一次爭吵,自己還是選擇默默忍下、跟在他的身后等著一天一天的緩和,會不會等到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但蘇珩知道的是,一切真的過去了。她再也不會是那個低頭跟在林敘身后的女孩,再也不會是那個在臺球廳里無措又難堪的女孩。
可蘇珩永遠都會記得,那個天色未亮的清晨,在籃球場奔跑、投籃的少年。
他永遠都是她的回憶里,最美好的那個少年。
而時間漫漫,所有的往后的故事,就和這個故事一樣,都是別人的。
蘇珩所能做的,只是在暗戀里傾盡了所有,再在尊嚴盡失的前一刻,對自己說,
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