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目標,他像只離了籠的鳥那么興奮。嚯!這天兒怎么這么的好?他在心中贊嘆,連柿子樹都哐哐的發(fā)光。這種天氣在屋子里待著就是作孽。他撇了一眼楊穎的店鋪,屋門緊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要不她這么白呢,捂得!
街面上三五成群的游客齊齊往香山方向走。這時節(jié)正是旅游旺季,又趕上這么好的天氣。游客從四面八方往這座小山上面擠。要不是他和楊穎都吊兒郎當?shù)牟桓烧?,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忙不過來了。周圍的商戶和他們不同,都在用擴音喇叭循環(huán)播放著叫賣聲。那邊喊:花生瓜子糖炒栗子。聲音粗狂沙啞,一聽就是那個絡腮胡子的老板喊的。就他炒的栗子還有法吃?看著亮堂堂的挺漂亮,吃嘴里一股子化學品味。誰買誰上當!他那倒霉媳婦賣花生瓜子專門會缺斤少兩,買一斤能給你七兩在她那都算積德行善。有游客質疑:“怎么這么少啊?”“絕對不少,咱們誠信買賣。得啦,多給你點算交個朋友。下次還來呀!”她哐哐捧兩把瓜子給人家補上。她打的是能坑一個算一個的主意。損失既已彌補,她的糙漢老公又在旁邊揮舞鐵鏟炒栗子,也就沒人在和她計較了。
糖炒栗子的聲音還沒落,另一邊的喇叭又喊上了:登山杖,紅葉,香山特色產(chǎn)品……。聲音來自于一位女性,婉轉且媚氣十足。這是斜對面的一個小媳婦的聲音。此時她翹著二郎腿坐在店門口,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街上的游人。與賣瓜子的婦女不同,她打扮的相當花里胡哨。香山的溫度已經(jīng)到了可以穿秋褲的時候,可她卻還勒著一條薄薄的黑絲襪,影綽綽的都能看到里面的大腿。搭配一條極有彈性的超短裙,把她的臀部輪廓完美的勾勒了出來。一雙血紅色的高跟鞋也和她的烈焰紅唇遙相輝映。她正用翹起的那只腳勾著鞋面晃悠,好像在用大腿和那只高跟鞋和誰打招呼。
她的眼睛也不是無目的的瞎看,看到男女在一起的,眼睛一掃而過仿佛什么也沒看見。但要看到幾個男人結伴,特別是單個男人獨行的。她的眼睛就忽然發(fā)了光,嘴角微翹,輕輕的朝他們點頭。用她的烈焰紅唇一張一合好像在說著什么,可是誰都聽不見聲。你別說,她這招還挺靈驗。隔三差五就會有男人往里邁步,至多過半個小時,那些男人或者抱個登山杖,或者就揣個紅葉圖冊從里面走出來。臉上表情有羞愧的,有憤怒的。但都一言不發(fā)的快步離開了。
崔立言明白,今天這小妮子又在等著傻小子撞門呢。她靠著那身裝扮把男人往她店里勾,等勾進去后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當冤大頭。不怕他們玩硬的,她爺們兒就在附近候著,叫一聲立馬就抄著棍子過來?!霸趺粗??耍流氓呀!揍你丫挺的!”“報警?好呀!正想告訴警察你小子怎么調(diào)戲婦女的。報報,趕緊報!”賊咬一口入木三分,你就是有一百張口也不如那小媳婦說一句非禮。想息事寧人呀?好啊!掏錢!掏了錢隨便扔給你一件東西:“快滾!”嗬!她到占著理了!這兩口子靠這個圈套可是沒少坑人。
“早晚他媽折進去,”崔立言看著斜對面的小媳婦想??墒窍霘w想,他的眼睛還是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也湊巧,小媳婦兒的眼睛也正好轉到他這。剛一對視,崔立言立即把牙一呲,露出了諂媚的笑容。他到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見到女人習慣性的表現(xiàn)。小媳婦則把剛放進嘴里的一顆瓜子“呸”的一聲吐了出來。“嗑出個臭蟲來!呸呸!”她夸張的白了崔立言一眼,嘴里連聲的罵。腦袋也轉到了另一邊。
“小狐貍精,早晚把你給辦了!”崔立言在心中暗罵。他從兜里掏出根香煙點上,順便提了提下墜的褲子。他本來就精瘦,被楊穎支使來支使去的更縮了一圈。之前的衣裳褲子穿起來松松垮垮的。就手買身新衣服穿!他邊想邊叼著煙下了臺階,晃晃悠悠的逆著香山的方向走。出租車都聚集在那邊的街口,都等著下山的游客打車回家。在走過小媳婦的門口時,他用余光又瞄了一眼。嘖嘖,這大腿!小媳婦那條繃著黑絲襪的大腿直往他眼睛里扎。他感到心中的那股子熱氣簡直都要沸騰了。
快走,打車去城里玩它一天!心中的一個聲音急切的催促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