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老總是懷念過去,懷念那時的人那時的事。
時間穿越到70年代的早中期,那時的天是藍的把白云襯托的更美麗,星星和月亮是亮的,也是孩子們的玩伴,星星在天空一閃一閃讓孩子們猜猜它是什么星座,是那個星,只要晴天從不缺席陪孩子們一起玩耍。
中午營區(qū)內(nèi)的孩子們?nèi)齼蓛桑簏c的孩子背上父輩的軍用綠色的書包,小點的孩子背著母親親自縫制的花書包,他們穿著看上去沒有太大區(qū)別,男生女生大多是標準式的父親的舊軍裝,從后背看去就如剛操練解散的戰(zhàn)士。
他們走在營區(qū)平整、干凈的水泥路上,兩邊低矮茂密的冬青樹四季常青,在冬青樹的外面同樣有著兩排粗壯高大的梧桐樹,它們枝葉茂盛,寬大帶著花邊的葉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透明光亮,樹梢似乎相連,百米的路上形成了一個自然的拱形陰涼地段。
陽光穿透著層層葉子,地面上留下了樹的影子,它們時而靜止不動,隨著風兒的任性,時而搖拽著舞弄身姿。
三個女生邊走邊追著地面上別人的影子,一會快,一會慢,一會又停了下來,頑皮的行走著。
她們是發(fā)小,同住一個環(huán)境優(yōu)美的部隊大院,又同住在紅磚紅瓦的同一排宿舍,當然上的也是同一所的學校。
左邊個子不高的是玉,穿著一身男式的大半新軍裝,看上去跟她的身材有點不撘,上衣長有約一寸,腳上一雙軍用解放鞋,她是三人中的老大,說話較少,卻十分的靈活,經(jīng)常出其不意的智取偷襲同行者,又能裝的十分鎮(zhèn)靜面不改色,玉有著一對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不管是什么樣的發(fā)型,前面的留??偸亲匀坏膹澢?,一看就知道頭發(fā)是自來卷。
中間的高個女生叫軍,她的年齡最小,不但人長的漂亮,鋼筆字寫的大氣有力橫平豎直,全班全校也沒幾個能超過,還是市體校的主力藍球運動員,經(jīng)常代表本市到外市參加比賽,藍球場上的她充滿著激情,活力四射,有點巾幗不讓須眉。
軍不但身材好,人也很美,一張精致的臉上有著一個挺而直的鼻梁,不知讓多少同學羨慕不已,一雙好看的單眼皮眼睛恰到好處的和鼻子,嘴巴組合在一起,看上去少了運動場上的霸氣,多了些少女的俊俏和清純,一把抓的馬尾巴發(fā)型,跟隨著她走動的身體來回的晃悠著。
軍的那條勻稱好看的大長腿,讓多少女生繞她而行,寬寬的肩膀就如衣架,什么衣服上身都很得體,衣服給她添彩,她把衣服穿的靈氣十足。
走走停停說說笑笑來到了大門口,在值勤士兵目光的注視中,她們走出了營房拐彎向南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出了營房門是一條不寬的石子路,也是當時城市的主干道,道路兩邊有溝,溝邊長著一些大小不一的樹,方圓200米內(nèi)只有幾個單位,路的西邊有派出所,供銷社的果品門市,郵政代理店,東邊有綠樹成林的政府招待所,招待所南邊有一個顯眼的二層建筑樓房,它是百貨公司,柜臺里經(jīng)營的商品都是一些憑票才能買到的緊俏物品。
吸引孩子們的不是漂亮的百貨公司,而是百貨公司門口的小販,有的賣涼粉、有的賣茶葉蛋、有的賣豆腐腦、門口小小的地盤看上去還算熱鬧。
其中有一位“八字胡”老頭,她們背后這么叫他。
“八字胡”老頭,年齡并不大,大約50來歲,那個年代人辛苦所以特別顯老,才50歲就有一副飽經(jīng)風霜的臉,印下了生活的不易,歲月的艱辛,50歲就向老頭子一樣。
“八字胡”老頭身體健壯高大,面色黑中透紅,小平頭兩邊掛著肥大的耳朵,看著向是有福氣的人,最顯眼的當然是鼻子下面黑乎乎的八字型的胡子。
“八字胡”老頭春季上身會穿著一件白色中式布紐扣內(nèi)衫,外加一件藍布粗衣,人還算精神也很和氣,衣服雖然都是自家手工縫制倒也得體還算干凈,那個年代留胡子的人不是很多,大男人做買賣的更少,在當時他是很有個性的買賣人,說不定還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所以能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2.
70年代初期,那是一個吃了上頓想下頓沒有余糧、住的簡便、娛樂方式沉悶、工作、學習統(tǒng)一的時代。
那是一個工人階級領導一切的時代,軍人是受人尊敬和追捧的職業(yè),誰是最可愛的人深入人心,人們的精神生活高于物質,追求倡導的是對國家的無私貢獻。
孩子們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上學的路上想方設法賣點瓜子花生解解饞,因為那是個供給制的年代,物資匱乏,家中雖有米、面主食但都不夠吃的,如果男孩子多就更要父母親的命。
想解饞,那怕是一把瓜子一分錢的交易,也非人人可得。
“八字胡”老頭的平板車,就是孩子們心中的【食品城】,平板車就是“八字胡”老頭的謀生工具,也算是當時生活水平相當不錯的人家才能買的起的,平板車上商品很多,有花生瓜子、有山藥豆、有糖稀糖、有青羅卜、有米花圓、還有值錢的奢侈品——涼粉。
涼粉要5分錢一小碗,玉和發(fā)小多數(shù)只有1分錢的消費能力,糖稀糖,瓜子,山藥豆、米花圓就是她們的解饞主要來源,她們每個月也只有一至二元的零花錢。

3.
艱苦的日子磨練人,還能讓人經(jīng)常動用大腦,玉和她的發(fā)小為了解饞的目標,保證上學路上能有零食打打牙祭,她們還會在平時收集舊物去賣,如舊報紙、牙膏皮、破銅爛鐵、知了殼、碎玻璃等。
玉和軍三人一路來到了平板車前,這是她們必來之處。
她們在板車前停下腳步,玉轉過身目光掃了一下右前方的霞,用她那對大眼睛看著霞身后的軍說你買什么?軍無須思考的對玉說瓜子。
軍說完上前一步站到霞的右邊向左側過臉來對著霞說:我買瓜子,你買什么?
霞回復山藥豆,霞的相貌沒有身邊左、右發(fā)小好看,身材就是那種吃的在多肉全長在身上,臉上完全看不出來,要非說出點優(yōu)點的話就是睫毛長的不但很長而且還往上翹,另有著一頭烏黑的頭發(fā)。
“八字胡”老頭看到她們是笑臉相迎,向著車邊靠近連忙相問:今天想吃什么?
三個人不甘落后,爭先恐后的告訴自己要買的東西。
“八字胡”老頭,一手拿起稱,一手去抓瓜子,還不停的把稱砣前后移動,當稱砣平衡了,就把瓜子倒在四四方方的一張紙上,有沒倒完的還會用稱桿敲打一下稱盤,稱盤里的東西一點不乘了,這才把稱放下,用他那粗糙又黑又大的手,輕輕的用雙手把紙捧起,只見他左右手交替快速動著,像變魔術一樣,一個底尖無縫隙上面開口的喇叭形紙杯就包好了,當他用手送到你面前時還能看到指甲因抓東西而在指甲縫隙中留下的黑灰。
不一會功夫,她們都買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所以要問每個人要買什么,這是她們的約定,要么買想同的,大家各吃各的,要么買不同的,這樣可以相互交換,花一份錢,品三種味。
生活總會教會人很多,那怕是孩子。
在她們那個時代,上學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沒有家長接送,社會風氣、環(huán)境非常好,處處有雷鋒。
同學們白天,晚上結伴而行,這一段路程給她們成長提供了更大的空間,她們可以充分的享受自由,不受拘束的想說她們要說的話,想做她們要做的事情。
這段路程也讓她們收獲了友誼,收獲了快樂!
人生的每一個年齡段都是美好的,只要你參與過,留下了痕跡。
除了戰(zhàn)爭,每一個時代都也是美好的,因為你經(jīng)歷過不管是酸甜苦辣都值得紀念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