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上又落下厚厚的一層的葉子,路上也看到穿棉襖的行人,又到了秋末冬初,一個曾經(jīng)打心底懼怕的時間節(jié)點。仔細算來,那段生活已經(jīng)過去四年有余,但每每至此,感覺卻依舊清晰如昨天。
那年畢業(yè),熟識的同學和朋友們或回家、或升學,都各奔前程去了,送走了宿舍的一批好友,又送走旅館的一批同學,公交車一輛一輛的走,最終,留在站牌的還是剩下了我自己。那時候心里是什么感覺呢,只記得平時不親的同學要離開時滾在眼睛里的淚珠,想來當時也是有些酸楚的吧。

那時候怕黑,沒有勇氣挑戰(zhàn)晚上樓道的那段路程,所以放棄在條件相對而言好一點的小區(qū)租房子,轉而選擇了學校對面一家小賓館的房間長住,租金300塊錢一個月,水電費全算上沒有超過400的時候,而且老板每天在院子里待到晚上12點以后才回房間,有專人看門,對于剛剛工作又膽小的我來說,簡直算的上是最好的選擇了。
事情總有它的兩面性,那間窗戶朝東,門對墻被木板隔開的小房間,夏天的時候還能忍,開著風扇和窗戶也算待得住。隨著夏天的走遠,那段小樓道也是越來越陰涼,等到了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晚上再走進去的時候總免不了一陣凄涼的感覺,現(xiàn)在想來免不了讓人哂笑,這種奇葩的感覺從何而來,何至于的,可當時是實實在在存在的。等冬天真的來了,那間小屋子就厲害之至了,前一天晚上灌滿熱水的暖壺,等到第二天晚上下班回來的時候蓋子就拿不下來了,和壺嘴凍到一起了。記憶尤為深刻的一次,晚上躺在床上打算休息的時候,臉上突然落上了一滴水。下雪了?下雨了?手電一開,房頂上亮晶晶的好漂亮,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房頂上結了一層冰。此后再不敢在房間里燒水了。那個時候的冬天是真難熬啊,每次洗頭發(fā)都要算一算還有多長時間過年,還要洗幾次頭發(fā)才能回家。周末有時間曬被子的時候床墊濕噠噠的,時間長了半個床墊都發(fā)霉了。
那樣的生活過了四年多,偶爾有朋友去玩會說:可憐的讓人心疼。但我自己當時并不覺得苦,有時回到那間小屋子的時候甚至有安心的感覺,只是那間屋子里度過的冬天,真心喜歡不起來。本以為,真的會一直討厭這個季節(jié)的。

那間小屋子伴我度過了四年光陰,見證了我最狼狽,最窘迫的時光。從那時的焦躁不安,到現(xiàn)在的從容淡定,終是長大了,也愈加喜歡秋天的落葉,和特屬于冬季的荒涼。
可能,生活就是這樣吧,慢慢的會越來越好,曾經(jīng)奢望的東西終究都會擁有。而我們,也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