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的成功,雖然離不開自己的努力奮斗,但貴人相助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雖然生活清苦,雖然沒有了雙親的疼愛,左宗棠是不幸的,但同時他又是幸運的。
上帝在關(guān)上門的同時,為他打開了一扇窗。
道光十年(1830年),有一位有名的學(xué)者回到了長沙,他是江蘇布政使賀長齡,因為母親去世,回籍丁憂,正好居住在長沙。
賀長齡(1785~1848),字耦耕,號西涯,晚號耐庵,湖南善化人,原籍浙江會稽。嘉慶十三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遷贊善。他著有《耐庵詩文集》等,主修的《遵義府志》被梁啟超推為“天下府志第一”。為官40年,勤于職守,是被百姓稱道的好官。

左宗棠視賀長齡為“學(xué)術(shù)之純正,心地之光明”,對這位倡導(dǎo)經(jīng)世致用之學(xué)的名臣早就心生敬慕之情,于是,便前去拜訪。雖然二人的年齡和地位相差懸殊,但共同的志趣,讓年齡和地位不再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障礙。賀長齡對左宗棠既如學(xué)生那樣循循善誘,又如朋友間那樣相互切磋。
經(jīng)過多次交談,賀長齡為眼前的這個少年能有如此廣博的知識和遠見而高興,便把左宗棠視為“國士”一樣的人物。其實,此時的左宗棠不過是一名年僅18歲連生員資格還未取得的青年人,而賀長齡則早已是進士出身、官至江蘇布政使的地方要員。
作為嘉慶、道光兩朝的名臣,賀長齡能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如此器重,從側(cè)面說明了年輕的左宗棠有不同凡響的見識。有一件小事正好說明了這一點。
由于左宗棠的家庭條件不太好,沒有多余的錢財去買所有喜歡的書,而賀長齡正好有大量藏書,不管是什么書,他都愿意借給左宗棠。雖然有些書藏在樓上,但只要左宗棠開口,他就不顧自己的年紀,總要親自上樓給左宗棠取書,上上下下,不辭辛苦。當(dāng)左宗棠還書時,賀長齡又要親自過問左宗棠有什么心得體會,二人總要認真討論一番,互相考訂,毫不厭倦。
賀長齡還勉勵左宗棠說:“如今天下十分缺乏真正的人才,你以后千萬不要隨便找個小官職去干,這樣會委屈了你自己的才氣,要耐心等待,干能發(fā)揮你才能的大事業(yè)?!弊笞谔睦卫斡涀×诉@句話,后來,他多年隱居農(nóng)村,以耕讀為生,雖然有許多友人邀請他出山,但都被他婉言謝絕了。這和賀長齡的這句話也有一定的關(guān)系。
就這樣,左宗棠在賀長齡的熱情關(guān)懷下,學(xué)識大有長進。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賀長齡居喪一年后,回原任去了。在離開長沙前,他把左宗棠介紹進了長沙城南書院讀書。因為他的弟弟賀熙齡仍留在長沙,并在長沙城南書院主持講席。有這么一個教授罩著左宗棠,他也可以放心地離開長沙了。
所以,左宗棠在道光十一年(1831年)進入長沙城南書院讀書。
這個書院是長沙三大書院之一,很有名氣,是由南宋時期張栻創(chuàng)辦的,后來,毛澤東也在這里讀過書,是人才輩出的有名的學(xué)府。如果放在現(xiàn)在,也能躋身在貴族學(xué)校的行列了,單靠哥哥打工掙的錢,哪里能夠在這種地方消費。
所以,由于貧寒的家境,沒過多久,左宗棠就不得不離開城南書院,轉(zhuǎn)入他能消費得起的長沙公資書院就讀。因為這個學(xué)校提供膳食,以便學(xué)生能夠?qū)P难凶x。沒有了后顧之憂,左宗棠又一頭扎進了書堆,專心攻讀起來。
在沒有取得功名之前,讀書是很花錢的一個事情,但也有讀書掙錢的美事。這不,左宗棠就碰上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這時,新任湖南巡撫吳榮光在長沙設(shè)立湘水校經(jīng)堂,親自教授經(jīng)學(xué),并且每人每月膏火銀八兩,與其它書院相比,這條件不是一般的優(yōu)厚。于是,左宗棠轉(zhuǎn)到了湘水校經(jīng)堂就讀。
雖然咱比較窮,但實力在那里擺著呢,一年內(nèi),左宗棠曾七次名列經(jīng)濟學(xué)考試第一。
人可以窮一點,這沒什么可怕的,但你要有一技之長,否則就會被別人永遠看不起。作為一個書生,家窮也是難免的事情,但你肚里必須有墨水,否則,不僅會被別人瞧不起,還會被別人永遠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