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古到今,中國也好外國也好,出過很多作家。其中,有些人寫的作品讀者甚眾,有些人寫的作品卻鮮有讀者。
從純數(shù)字的角度講,讀者量大的作家應該是大作家,反之,讀者量少的作家是小作家。但實際情況卻有些打臉。
古希臘最著名的詩人是荷馬,兩千多年過去了,他的作品還在全世界印刷,并被大量閱讀著。我們的曹雪芹也是如此,《紅紅夢》不僅每年都在印刷,研究《紅樓夢》的著作和論文每年也在大量的出版和發(fā)行著。
但同樣屬于大作家的詹姆斯·喬伊斯,盡管作品也在不斷印刷著,但除了文學研究人員和學生,普通讀者沒幾個愿意讀或讀過喬伊斯的作品。連他自己都感嘆過,他的作品沒有同一時代,同一流派的勞倫斯的作品暢銷,盡管,打心眼里,喬伊斯根本看不上勞倫斯的作品。再如我們的Mo Yan(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用他的漢語名字,因為前兩天提到他,簡書竟然把我文章封掉了),雖然獲得了中國文學界盼望了幾代人的諾貝爾文學獎,出版社也進行了一定的包裝和宣傳,讀者卻似乎并不買賬。毫不夸張地說,Mo Yan的作品甚至還沒有韓寒、余秋雨、余華的作品好賣,跟金庸比也是相差了一大截。

喬伊斯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作家,而且不是之一,但是窮困潦倒了一輩子。晚年,因為眼疾嚴重影響了看書和寫作,其弟要求他接受手術,而喬伊斯只能令人同情地回答:錢呢?
我們安徽在解放前有過一個很出名的作家,叫張恨水,安慶潛山人,曾經(jīng)憑一支筆養(yǎng)活一大家子,在當時,連不看魯迅作品的魯迅母親都是張恨水的粉絲,足見張恨水影響之大。但從純粹文學的角度講,張恨水的作品缺少深度,并不是一流作品。
也許,每個作家對于自己的定位都有一個標準,就像喬伊斯,他相信自己的價值,根本不屑于為了迎合讀者而寫作。據(jù)確鑿的記載,《都柏林人》本來是約好在一份報紙上連續(xù)刊載的,但由于喬伊斯的作品不能迎合大眾,報紙老板要求喬伊斯對作品進行修改,而喬伊斯,寧愿不發(fā)表也不修改,導致《都柏林人》在完稿之后,十年間無法與讀者見面。

相反,法國作家大仲馬對于自己的作品就沒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能出版,怎么寫都行,掙錢是第一位的。為了多掙錢,據(jù)有關文獻記載,大仲馬甚至買無名作家的作品,注上自己的大名,交給出版社出版。
也許,像喬伊斯那樣當作家未免太跟自己過不去了,像大仲馬那樣當作家又有點太過世俗了。那么,該怎么在這兩類作家當中進行選擇,既能成為大作家又能不缺錢花呢?
在權衡當一流作家和贏得閱讀量方面,毫無疑問,英國作家毛姆的做法最為英明。他自己都承認,最多,他只能算是一個二流作家,但是我們注意到,毛姆的幾乎所有作品都有中文譯本,并且有好幾種不同的版本。這不是因為沒有更好的作品可以翻譯和出版,實在是因為毛姆的作品太好銷了,能為出版社獲得大筆的利潤。毛姆甚至不只為普通讀者所喜愛,就我所知,連才高八斗目中無人的錢鐘書,當年寫學士論文的時候,也是選擇了這位英國二流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