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中秋
作者 封面 攝影 插圖：辜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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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記】
又到中秋佳節(jié)，突然間好想念我那與世長辭的父母和大哥……我其實很想回老家走走，去看看辛苦勞作的親人，還有那方分外熟悉的鄉(xiāng)土……我其實也很想到外面走走，去看看在滿世界默默打工的親人和摯友……可是，仿佛一夜之間，許多事情都已改變，讓我暫時無法回到從前……我只能翻箱倒柜，找出幾年前的舊作，以聊慰心底那份深深的眷念……
也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昨日下午，五弟五妹即前后分別從深圳和北京打來電話，令人百感交集而又無以言表。說實話，自從我被所謂的“好朋友”騙慘害苦之后，總覺得越來越有愧于老家的兄弟姊妹，因為他們供我讀書的那份恩情，我到現(xiàn)在都還沒來得及報答，竟然不意被小人算計，在陰溝里翻了船……現(xiàn)在他們的年紀越來越大，承受勞動強度的能力已今非昔比，而身體健康狀況也不容樂觀……可我反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本來我要寫的題記較短，只有前面那一小段，可接到親人的電話后，我就忍不住寫了這么長，而且，還似乎與我?guī)啄昵皩懙倪@首詩，有些風馬牛不相及！
嗚呼！我已不知所云！
……
景山云邈掠飛鴻，袁湖水寂聞鳴蛩。
秋夜微涼魚睡去，池上無風月映濃。
辜家灣里傳琴聲，麥城空中笑鬼雄。
夫人有志匡未央，先主失計棄漢宮。
【作者后記】2014年9月8日于老家。
我本當陽兩河農家子弟，少時離家求學，至今漂泊在外。父母雖于彼時相繼病故，但在城里的大哥大嫂和鄉(xiāng)下的二哥二嫂及其他兄弟姊妹們，還是義無反顧地助我及六弟完成了長達十幾年的艱難學業(yè)……
如今，老家兄弟姊妹及子侄親人眾多，人丁興旺，其中雖有不少親人星散于大江南北，但各有正業(yè)，且都把戶口留在老家，沒有遷出。而實際真正留在老家的二哥二嫂，一直在祖居以西三公里左右的袁家湖“定居”，圍塘養(yǎng)魚。約有數(shù)十畝水面的兩口魚池，宛若鑲嵌在房前屋后的兩顆晶瑩明珠，照拂著親人們平平安安……
我近年回老家，實于二哥二嫂“定居”的袁湖落腳。自從大哥不幸英年早逝之后，這里已儼然成為我們兄弟姊妹及子侄親人在老家的親情載體，成為父母留下的血脈之源，成為慰藉父母和長兄的生命之根……
【作者自注】
(01)景山：古山名，即今當陽市錦屏山，位于流經古城東北的沮河左岸，與號稱“千年雄風”的長坂坡隔河相望。在《三國演義》第四十一回中，相傳三國蜀漢常勝將軍趙子龍大戰(zhàn)長坂坡、單騎救幼主之時，曹公孟德即于此山觀戰(zhàn)督陣。
(02)邈(miao)：幽遠。
(03)掠：形容速度之快。
(04)袁湖：古地名，即今當陽市兩河鎮(zhèn)群合村所轄袁家湖，位于半月山以東、糜城以西。
(05)寂：靜謐(mi)無聲。
(06)蛩(qiong)：昆蟲名，古書上指蟋蟀(xi shuai)；有的地方叫蛐蛐。清人蒲松齡的《聊齋志異》中有《促織》一文，而“促織”就是蟋蟀。
(07)映：反照、倒影。
(08)濃：本指顏色深，此處指清晰、清楚。
(09)辜家灣：古地名，系我當陽辜氏祖居之地，也是當陽及其周邊辜氏發(fā)源之地。相傳三國爭戰(zhàn)也曾波及于此，故至今仍能于不經意間挖出骷顱頭骨和膝蓋脛骨殘骸(hai)，以及銹跡斑斑的殘戈斷戟等等。
(10)傳琴聲：即“琴聲傳”之倒裝。傳：指傳來。琴聲：乃是虛指一種優(yōu)雅之聲。辜氏自古書香傳家，人才輩出。況人生八雅乃“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我取其首字，寓意不言自明。
(11)麥城：古地名，今為當陽市兩河鎮(zhèn)政府所在地，亦為當陽別名。三國蜀漢五虎上將之首關羽大意失荊州后，即敗走此地，然不幸為東吳所擒并害之。由于從古到今皆以“走麥城”喻意失敗，因此，我臆度(duo)鎮(zhèn)政府所在地之所以棄“麥城”之名而不用，反冠之以在全國各地泛濫成災的“兩河”之名，可能即為此故也。兩河雖因沮河與漳河于此交匯而名之，但比起麥城之名的久遠歷史與文化淵源來，終究顯得過于平庸、膚淺和年輕。
(12)笑鬼雄：即“鬼雄笑”之倒裝。笑：指情悲聲壯之態(tài)。鬼雄：此指武圣關羽等被害后變身為鬼中豪杰。相傳關羽被害后，東吳獻其首級與曹操，而身軀(一說為衣冠)則被孫權葬于當陽古城之北，稱關陵；后為其建廟祭祀，稱關陵廟、關廟或關帝廟。今當陽玉泉寺內尚有小關廟，相傳關羽曾于寺院上空大呼“還吾頭來”，此在拙文《玉泉寺的傳說與冥思》中有較詳記述。關羽部將周倉與其同時被害，后葬于麥城，稱周倉墳，今猶見于漢宜公路故址之旁。南宋婉約派女詞人李清照有“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的詩句，雖是言項羽，但在我看來亦是言關公。
(13)夫人：此處專指三國蜀漢先主劉備之妻糜(mi)夫人。相傳劉備為曹操百萬大軍從樊城一直追殺到當陽，被一望無際的蘆葦湖擋住去路，時備兵微將寡，人困馬乏，加之十萬百姓相隨，早已無力回身再戰(zhàn)，遂命妻兄糜竺和糜芳二人率兵于湖邊筑城拒曹。為鼓舞士氣，糜夫人親自下湖采擷(xie)蓮藕勞軍，遂令劉備集團上下一心，將士用命。糜氏兄弟所筑土城，后稱糜城，今為當陽市兩河鎮(zhèn)糜城村所轄。而糜夫人勞軍之藕，后被世人稱為糜城藕，其色如白璧，形似玉臂，味香嫩滑；若移植他處，則其色香味形盡失，故為歷朝御膳(yu shan)所珍，亦為城內圍塘廣種。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包產到戶后，多毀塘墾田，令享譽千年盛名的糜城藕，從此難覓其蹤。
(14)匡(kuang)：指輔助、拯救。
(15)未央：漢朝未央宮，此處代指漢朝。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我在當時隸屬于四川的《三峽經濟報》上發(fā)表了一首《白帝城懷古》的七言古詩，其中一句“難復長樂興未央”就是這種用法，而長樂與未央正是漢朝的兩座宮殿名稱。
(16)失計：失策、失于計較。指劉備在義弟關羽被害后，未通盤考慮三國時局，即貿然揮師東下，報仇雪恨，不幸為孫吳初出茅廬的儒將陸遜所敗，使本來就比曹魏弱小的蜀國從此元氣大傷，一蹶(que)不振。
(17)棄：指丟掉、拋下。劉備復興漢室、一統(tǒng)天下的宏偉夙(su)愿，終因其兵敗彝(yi)陵、托孤白帝城而未實現(xiàn)，不禁令人扼腕(e wan)嘆息。
(18)漢宮：泛指漢朝宮殿，此處代指劉漢王朝的江山社稷(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