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精靈 5 Mr.Moon

曉熹盼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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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r.Moon(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 )

上山返校的沿途,茂雄還戀戀不舍拖著逸珺的手相攜而歸。二人才走近大典館旁的郵局門口,只見管理信件收發(fā)的郵務(wù)士阿伯晃著信就跑出來,夾帶臺中口音,“林同學(xué),有你的一封掛號批啦!”

郵務(wù)士阿伯曾長住大雪山山區(qū),與茂雄家相距不遠。老伴去世,獨生女嫁來臺北。他雖選擇來到女兒居住的城市,卻閑不住仍慣習做郵差。

茂雄謝過阿伯,盯著信件出神。逸珺在旁,見茂雄佇立一邊,似喜又堪憂的,忙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要不要緊?”

茂雄取出信件邊走邊看,緩緩說道:“之前我有試投Demo樣帶給到幾家海外唱片公司。現(xiàn)在有家知名唱片行加拿大分部華人經(jīng)理邀我去那邊做制作助理,還說很看好我的創(chuàng)作能力。我……”

逸珺將右手食指放在茂雄唇邊:“我都懂得。你是不是在擔心,你走了,留我在這邊,你怕我們的愛情前途未卜?”

她微笑了下繼續(xù)說,“放心。我不會離開,也不會忘了你。我就在這里等著你,等你事業(yè)有成,我……我就嫁給你。”說完最后幾個字,逸珺羞得頭低低。她說得又快又模糊,茂雄卻一下子猜到了。

茂雄抓住她的雙手,信誓旦旦:“逸珺,請你也放心!之前寫給你的歌,對你說過的話,相處的每個片斷,我都歷歷在目,也會謹記于心。它們時時都會提醒我,要努力,要成功!因為,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在這里,只有你!”

他停頓一下又寬慰道:“逸珺,別氣餒。我們當然可以一直通信?。淮ぷ鞣€(wěn)定,我給你越洋電話號碼,我們還可以來通話。通訊這么發(fā)達,你不可能找不到我。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原本竭力鎮(zhèn)靜的逸珺,一聽此話,卻止不住眼底晶瑩:“我不難過,真的,為你開心。這么快,你就要踏上夢想事業(yè)的征程。我不擔心。到了那邊,我會耐心等你安頓好,再給我地址跟電話?!?/p>

茂雄聽完最后一句,似乎想起什么。他從吉他包夾層取出鋼筆,流利書寫在樂譜本上并撕下該頁:“這是我家電話。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聯(lián)絡(luò)不上我,也可以聯(lián)系我家人。他們待人都很友好,特別是我弟,他一定會帶你找到我消息的。”

“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趟,告訴爸媽他們這個好消息?!闭f完,茂雄臉上洋溢著化不開的笑顏。

逸珺收好樂譜,挽住茂雄右臂,體貼道:“是啊,也該讓你家人一同分享你的喜悅了?!?/p>

本臨近暑假,畢業(yè)生的宿舍也幾近搬空。逸珺才敢踏進大莊館,幫著茂雄收拾好行李,搭公車送至臺北車站地下二層第一月臺。

“好好照顧自己,先寫信來我家吧。估計我還有半個月才會去加國。我到家就給你報平安?!泵劬鞈俚貒诟劳?,方手提行李踏上莒光號,頻頻回首,找到座位才又抿嘴揮手道別。火車發(fā)動,逸珺頷首,目不轉(zhuǎn)睛順著他臉孔漸遠的方向駐足了好久,像要把他此刻模樣鐫刻在心底似的。廣播聲中,才發(fā)現(xiàn)下一班列車將至,遂笑。

兩人說好互寄平信,一周一封。不管有任何變動,彼此定會另行通信說明。

附背景歌詞:許茹蕓《寄信人》,詞:許常德,曲:許茹蕓

習慣每天早上

看見你寫給我的信在信箱

一邊吃早餐一邊看

三年來從未間斷


習慣每天晚上

在書房一個人靜靜的回想

一字一句地寫給你

生活點滴片段


收信人是我

靠著你的感受活

很像紙放進火

給愛多燃燒一些時候


寄信人也是我

想像你可能關(guān)心我

彷佛船飄向海

就算不停搖擺

都覺得是愛

這邊,逸珺和茂雄依依惜別;另一邊,逸琪卻在家中被父親責罵。

晚餐后,照例是一家人的休閑時光。媽媽坐在大廳靠左側(cè)單人沙發(fā)椅上。趁著削蘋果的空,她不經(jīng)意問起女兒是打算工作還是繼續(xù)升學(xué)。逸琪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手舞足蹈,猶自懷著興奮繪聲繪色宣布,她已和靈云電視事業(yè)公司簽下經(jīng)紀約了!之后就正式踏足娛樂界,等著出唱片和拍攝影視作品了!

媽媽自然為逸琪的夢想成真和成功踏足社會而高興。她愛憐地撫著女兒的背說:“妹妹,這真不容易呢!要好好加油喔!”逸琪感動得鄭重點頭應(yīng)承。

爸爸卻放下報紙,站起指著逸琪狐疑起來:“你這么順利就跟他們簽約了?他們要你答應(yīng)什么條件?合約在哪里?還不拿來讓我給你把關(guān)?”

逸琪蹦跳著來到他身邊,搖了搖肅軒的臂膀,拍拍胸脯嬌嗔道:“爸——不要那么嚴肅嘛!放心啦!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合約我統(tǒng)統(tǒng)看清楚,也都收好了。說來,這次多虧了姑丈大力支持喔!不然,哪有那么快拿到合約。我一個高中畢業(yè)生,也沒有那么大本事……”逸琪意識到口無遮攔,越說越輕,肅軒可沒耳背。

“誰是你姑丈???喔,那個凌濤許給你什么好處?你就隨便認賊作父!”

“沒有啦!他是姊的生父,不叫姑丈那要叫什么嘛?是,我是有認他做干爹。在這個圈子里沒個挺你的靠山,誰認得你,誰又服你???再說,我看他也沒做什么壞事,哪里是賊了?你們的恩怨也沒同我講過???……”

逸琪睜大懵懂無辜的明眸,還欲分辯。劉肅軒卻氣得摘掉眼鏡,舉起手就想將耳刮子直直扇在她臉上!

媽媽一見情形不對,趕緊拉開兩人,勸道:“妹妹,還不趕緊上樓收拾下睡覺了!爸爸,干嗎為了個不相干的人較這么大的勁?不值得?。≡僬f,我們的確也沒跟兩個女兒講過你大姊和他的過往。不知者無罪啦!”

待逸琪關(guān)上門,肅軒痛道:“媽媽你好糊涂!平時管教女兒,你我都是站在同一邊。今天怎么逸琪做錯事,你反而袒護她?這件事到底是她錯,還是我錯!”

媽媽知道觸到爸爸痛處,只好坐下不作聲,嘗著削成片的蘋果,期待冷處理能讓逸琪順利過關(guān)。沒想到肅軒撂下一句話:“逸琪要是不主動去解約,我去替她說!”

媽媽皺著眉,起身來到肅軒跟前,一把拉住他臂膀:“你瘋啦!一個凌濤能讓你變得跟平時判若兩人!好歹是自己女兒的前程,又是她的夢想,你怎么不替她設(shè)想下!”

爸爸勉強下臺階:“我也能替逸琪找到相關(guān)工作哪。臺北又不止靈云一家電視臺,華視、中視,哪一家比它差了!”

媽媽提醒道:“好好好,知道你的人脈也不差??蓜e忘了,如今凌濤涉足娛樂產(chǎn)業(yè),投資組建了唱片公司,聽說好幾位名制作人都被納入其麾下。Vicky若是能在唱片界或影視界出了頭,有什么不好呢?起碼她自己喜歡,有干勁啊!”

肅軒重拿起眼鏡,整了整鏡架:“你呀你!逸琪遲早被你寵壞!她是哪塊料我還不清楚?說來,你對逸珺有這么上心嗎?”

媽媽聽了這話,心里憋足一口氣,背對著爸爸,雙手抱胸,誰也不讓步。

這時,逸珺正哼著小曲回到家門口。她拿了鎖匙打開又輕合上院門,穿過花園,見爸媽居然賭氣不理對方,略感好笑。誰都知道,劉氏夫婦從沒在外人面前紅過臉,一團和氣。即使在兩個女兒面前,他們也不輕易吵架。今天犯了什么煞?

逸珺試圖打破僵局,指指媽媽,拉拉爸爸的袖口:“你們,怎么了?”肅軒沒好氣地說:“問你媽!”

媽媽自然避重就輕:“Vicky呢,跟電視公司簽了約,準備演戲跟出唱片。逸珺你說,哪里不好?你也知道,琪琪她從小最向往的就是當明星了,對不對?”

逸珺不明就里順應(yīng)道:“沒錯啊,小妹她一直念叨的就是這個。不然她也不會去讀華岡舞蹈科。爸,你就成全她的心愿吧?!?/p>

肅軒無處使勁,只好認輸,可他又想起什么不吐不快:“逸琪工作的事,我不管了。任她自生自滅,她就明白,這個圈子可沒她想象的那么好混!可是逸珺你知道嗎?逸琪她還認你生父做干爹!這讓劉家的臉往哪擱!她要真敢認,我就把她趕出去!”

逸珺并不想聽到有關(guān)生父的任何事。再瞧媽媽一眼,見她眼色示意,立即假意吃味道:“老爸!這是小妹自己的事,就讓她自己處理吧!她也已成年,我十八歲后你可沒管我這么多哦!你偏心小妹啦!”

媽媽在旁順勢打著哈哈:“是啊,也不知等逸珺大學(xué)畢業(yè),你還會不會這么操心!”她打了個哈欠,“都趕緊去睡吧,我是已經(jīng)撐不住了。有什么事等Vicky明早起床再確認也不遲?。∫莠B,你也早點睡,周末才好精神充沛地去約會嘛!”

逸珺當即被蒙在鼓里。隔天她才了解,原來是明陽拜托逸琪給了住址,提前上門拜訪過了。這真教她頭疼。而劉家民主,父母從未擅自打探過女兒的隱私;媽媽也沒有整理各人信件的習慣,她自然以為寄信人和拜訪者是同一人。

次日上午,說好要將逸琪趕出去的爸爸,從花園眺望二樓遮蔽嚴密的碎花窗簾,嘆了口氣,絕口不提,出門拜訪客戶去了。

而與茂雄別后,逸珺每周最期盼的就屬讀信時間了。他的信倒是按期躺在信箱里。只是年華似水流,諸事也悄然發(fā)生著變化。逸珺宿舍從大慈換到大雅。明陽不是去校園就是去劉家找逸珺,跟一干女孩子變熟絡(luò)了,中文聽說也變流利了。

大家周末會齊聚到逸珺家品嘗明陽烤的面包甜點,或看場藝術(shù)電影,看完在路邊討論劇情,分享感受。逸琪空閑時,會偶爾拉他們?nèi)タ此A岡學(xué)弟學(xué)妹的舞蹈匯演并分享她的舞蹈經(jīng)。

敏妮起初還常拿明陽的口音開玩笑,卻眼見他越說越標準,越說越溜。要怪她畢業(yè)那年還不忘拉著明陽去戲劇系學(xué)會和草山劇社等社團亂逛,拿出戲劇系教授要求的吐字標準考明陽,命令他用中文字正腔圓地跟她對戲??吹矛F(xiàn)場觀眾啼笑皆非,彼此友情也在此間漸升華。

慢慢地,明陽對逸珺來說,已不算討厭,甚至也默許他是個相熟的朋友了。倒是她對茂雄的思念,與日俱增。依然在通信,偶爾也通話,卻不知他在溫哥華究竟過得怎樣?冬天穿得夠暖嗎?工作和人際交往進展順利嗎?好想親眼看一看,只可惜分身乏術(shù),只能靠文字來想象。

附背景歌詞:許茹蕓《后來 你好嗎》,詞:易家揚,曲:黃國倫

思念是封沒給你的信

如今還在我的抽屜里

想哭的夜只好自己/去看場電影

讓別人來演我的心


回憶是個透明的東西

懸在那冰冷的空氣里

隱隱約約在我眼中/又再看到你

似乎你還沒有離去


后來/你好嗎

你是否在另一段愛情中掙扎

還想不想我


后來/你好嗎

我學(xué)會了寂寞來時對自己說謊

沒有你以后/也不會怎樣

因緣際會得到海外唱片經(jīng)理的賞識,即使只是拿著底薪,當了三年默默無聞的制作助理,茂雄心里還是高興的。雖說平時他也只是干些雜活,搬運母帶,替人端茶遞水叫餐諸如此類。至少他也見縫插針跟著各位制作人老師摸到些錄音、混音、編程、和聲編寫及配唱等方面的技術(shù)要領(lǐng),這些在學(xué)??蓻]人教。

各色知名制作人也會在深夜閑暇時,跟他探討起編曲靈感、各種配器音色以及如何糅合、縮混,隨和的態(tài)度、輕松的氛圍教初涉編曲領(lǐng)域的茂雄心存感激。更值得期待的是,他將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上周,亞太區(qū)總監(jiān)??倎頊馗缛A錄音室巡視時,經(jīng)理同他耳語數(shù)句。??偹市χ慌缘拿畚帐郑λf,公司欣賞他敬業(yè)的工作態(tài)度和才華,期滿將與他簽下三年制作人合約,還建議他參與總部詞曲比稿,勝出則稿酬另計。遺憾的是,那天??偱R時到訪,茂雄作品沒來得及給上司們過目,都放在數(shù)步之遙的公寓里。

想著終于要熬出頭,茂雄尤為思念逸珺。逸珺也即將畢業(yè),到底是讓她來這邊定居,還是自己做空中飛人?家人又怎么辦?絞盡腦汁,似乎都不妥,卻盡是甜蜜的遙想。盡管他們通了那么久的信,此刻卻好想和她面對面,而不是各自仰望同一片月光。

誰不知溫哥華與臺北同樣多雨季。怎預(yù)料一場暴雨猝不及防來襲,使他從頭到腳渾身被淋透。這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也澆熄了他的熱望。

附主題歌詞:熊天平《Mr.Moon》,詞:許常德/呂文飛,曲:熊天平

OS:Mr.Moon/請你告訴她

我把最真的給她


在地球兩端

日夜分隔我倆

沾上琴弦的思念

唱出對你的繾綣


你的心遺落在他鄉(xiāng)

我托付月亮把孤單帶上

萬語千言/都隨月移圓缺


和你相聚的時光

總是那么的短暫

期待和你重逢

在異鄉(xiāng)的情路上


回到最初的地方

看你熟悉的臉龐

共月共聽共盼

寧靜的月光

(同年同月同日

敞開的心窗

MR.MOON)


長長的黑夜

寂寞陪我入睡

想念不停疊著想念

疊成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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