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嚎啕大哭 暮雪有孕

“子墨師兄,掌門見了我們,一定很開心。我也有一年未見掌門了,從前我們都沒有分開過。”正在王城東一處茶鋪歇腳的暮雪興奮的說。

“是了,錦心一定很開心?!?/b>

“你嘗嘗,這京畿的包子里面的羊肉就是比景州的鮮。”

“那暮雪多吃點。”

“不行,我在峨眉山一年已經(jīng)長得太胖了?!?/b>

“不胖不胖,胖了才好,你胖了錦心才會心安?!?/b>

“真的?那我能再吃一小碗老麻抄手,一個紅糖餅,一個牛肉鍋盔嗎?”

“當然能了。”子墨眼含笑意看著她:“慢些吃,天色還早呢,半個時辰之內(nèi),我們就能到凹平居了?!?/b>

“謝謝子墨師兄,我最近老是覺得很餓?!?/b>

“可能是路途勞累所致,前段時間你就胃口不好,終于要見到錦心,心情愉悅,所以你才會覺得餓。再說了你年紀小,多吃些也正常?!?/b>

“掌門看見我這么胖,一定會笑我的?!?/b>

“不會的,不會的?!?/b>

?

王城城東,凹平居,天色漸暗。

錦心只是小半天就已經(jīng)醒轉過來,唐門的女弟子給她換了衣衫,喂了姜湯。

睜開眼睛,看見暮雪胖了幾圈,眼眉都是福態(tài),臉頰紅潤卻有些著急的坐在自己床前。

“暮雪,你來了?!?/b>

“掌門,你怎么又受傷了?”

“無礙的,小傷而已。你胖了些,看著更美了?!?/b>

錦心笑著看著暮雪,高興的說道。

轉而又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心居籠罩在大火之中,自己引了歹徒往林中去,不知其他人如何了。

“暮雪,你可知道,長乘和問水,還有別山怎么樣了?”

“掌門……子墨師兄已經(jīng)派了唐門的弟子去心居料理長乘,還有問水的身后事?!?/b>

“什么,為何會這樣?那我是為何……我……怎么回來的?”

“我們來凹平居的路上,正好遇到百莊主送您過來?!?/b>

“他可還是此處?”

“在的?!?/b>

“快替我請百莊主進來。”

百聞軒此刻正站在凹平居中庭,一塊大石頭邊,抬頭看著星象,面無表情。

那整個星空,他看了幾萬年的一顆星星,依舊星云環(huán)繞,黯淡無光。

?

“百兄,此次多虧你出手相救,但是不知是誰人用如此狠辣的手段來對付我或者是柳兄?”唐錦心撐著身體,坐在榻前。

“背后之人我已經(jīng)徹底處理了,你也不必再為此事費神?!?/b>

“百兄的為人我自然是信得過的,但長乘與問水枉死,叫我如何心安?”

“天道不滅,那狠毒之人人會承擔相應的報應。只是錦心,人有機緣際遇,輪回因果,你不必太過自責。”

百聞軒并沒有把真相告訴唐錦心,是張先影大將軍之女張清碧,她在蜀國五州與鄰近七國的龐大江湖系統(tǒng)里挑選的賞金殺手以重金來取她的性命。

清碧自己已經(jīng)讓她此生只能違背自己的心意人行動,那些人間兇惡之徒,也已經(jīng)喂了猛獸,說出來不過是惹得錦心唏噓罷了。

“為何他們的命數(shù)如此多舛?”

“命運多舛?”百聞軒聽見錦心為那兩個因保護自己而被迫害的人,向蒼天一問。

那顆神星周圍始終圍繞陰翳的樣子,一直都在百聞軒的腦海。

“錦心,如果旁人只是今生波折,而你是每一世輪回都是劫難纏身呢?”

“劫難纏身?”

錦心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因為身在唐門,又為長女,遇到的怪事的確很多。但無論是處理景州民間的各種妖魔鬼怪,還是為了蜀國安定而在軍前用禁術而被反噬,都是自己應該擔起的責任。

“算不上劫難纏身吧,每個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都會多經(jīng)歷些風雨,遇到比常人更多些的危難罷了。有些人生來的確就是為天下而生,該承擔更多的責任。百兄,縱然天圖我命,萬劫難囚我心!”

錦心雖臉色蒼白,一介女流,卻豪氣萬丈的說出此話。

“好一個“天圖我命,萬劫難囚我心!”,錦心,對你而言,這些劫難不是劫難嗎?”

“不是,每次都是別人犧牲自己,讓我活下來了不是嗎?所以,我該感恩那些救我,愛我,擔憂我的人,我要好好的活著,為了救我的人而活著,為了愛我的人抓住每一天每一刻而幸福的活著,為了繼續(xù)保護黎民而活著。”

百聞軒聽到這番話很是詫異,不禁讓他想起五萬年前,同樣如此坦蕩,和樂,不為閑事愁的一位神女。

豁然一笑,百聞軒往凹平居外走去。

那只戴勝鳥停在凹平居外的大樹上,見一身白袍的人終于出來,著急的飛過去。

“神尊,煙生林生變!原本束縛在堪忍世界里魔神的隨從妖魔獨孤岙突然現(xiàn)世!”

“速回。”

?

柳懷言聽聞心居被毀,頓時緊張起錦心的安危。

“柳都統(tǒng)不必擔心,唐姑娘已經(jīng)被百莊主安然送到凹平居去醫(yī)治?!眲e山回稟到。

“有百兄在,我自然不會太過擔心錦心。那院中其他人員,可安然無恙的都撤退出來了?”

都統(tǒng),問水他……為了保護唐姑娘離開了。他們一出后門,就被一群江湖牛鬼蛇神,魑魅魍魎圍住,唐姑娘為了引開這群人,獨自往林中去了。除了問水和唐門弟子長乘,我?guī)еO碌娜?,安全撤離了出來。只是心居已經(jīng)成為廢墟,我們的家沒有了?!?/b>

“你可知道是誰在背后倒油點火?”

“是……是……都統(tǒng),我不敢說?!?/b>

“到底是誰,燒毀心居,追殺錦心?”

“是……您的師妹,張姑娘所為。等我們所有人從林中出來,她跪在問水和長乘的尸身前,向眾人承認,是她一手策劃,燒毀心居,追殺唐姑娘的事實?!?/b>

“張清碧她如今何在?”

“已經(jīng)被凹平居里的蜀山弟子子墨師兄帶走了,現(xiàn)在應該囚禁在凹平居里?!?/b>

“心居里的其他人呢,你安置在何處?”

“回都統(tǒng),就在青龍街的等歸客棧里。”

“那我們先去城東的凹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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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心笑得有些落拓:“柳兄,你說我最近為什么這么可憐啊……”

明明在百聞軒面前那么淡定如常的她,可看著柳懷言進門,來到她的身邊,唐錦心突然沒有了繼續(xù)假裝堅強的力氣。

她就想好好大哭一場,什么都不顧,眼淚鼻涕流了柳懷言一身。

以前在萬卷樓,錦心也是聽妹妹錦青講過一個書卷上的故事:有一只獸妖受傷了,獨自在洞口里舔舐傷口,并不覺得難以忍受。當其他的猛獸來慰問它時,它假裝自己很堅強??僧斪约鹤詈玫呐笥?,棕熊來探望它時,它在棕熊面前嚎啕大哭。

那書卷上說:在對傷口,對疼痛,人情冷暖的感知上,人與妖,與獸并無不同。

獨自時堅強,依偎時脆弱。

那時錦心十一,不知天高地厚,大笑著說:“我才不會受傷呢。”

如今想來,真的是年少輕狂,不知江湖險惡,世態(tài)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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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暮雪對子墨說:“這是我跟著掌門的十幾年,聽見她第一次哭。第一年我到朧月山,她在雪地練劍,大雪結冰,冰面很滑,她不小心摔倒,被冰劃傷了右手手臂三寸的傷口,她忍著痛,休息了一天又繼續(xù)去練劍。后來,她為了馴服一只毒獸,被那毒獸鋒利的兩排牙齒咬住右肩膀,她也沒哭?!?/b>

“她找到了那個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可以肆無忌憚,可以在他面前做自己的那個人?!?/b>

子墨師兄給暮雪把衣服攏了攏,牽著她的手往自己居住的院子去。

“我餓了?!蹦貉┳叩剿幽珟熜志幼〉脑洪T口說道。

“廚娘們都睡了,我去廚房給你把下午我們打包的糖餅和鍋盔熱一下吧?!?/b>

“嗯吶?!?/b>

“你快進去,我一會就回來。廚房應當還有些雞肉粥,我一并給你端來可好?”

“謝謝子墨師兄”

?

暮雪坐在燈前,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輕的嘆息。

她知道,他把他的心思藏得很好。他對自己也很好,無微不至,溫和體貼。

只是因為,他始終把自己當做另一個人來照顧。

他演著,她配合,甘之如飴。她模仿他心中人的一切,舉手投足,說話的態(tài)度和語氣。

這個孩子,是臨近春節(jié),子墨師兄去參加他自己二師弟的婚禮,酩酊大醉后所得。

他把自己緊緊的抱在懷里,低低的叫著錦心的名字。

暮雪慢慢拉開了子墨身上的衣帶,把他永遠貼身的一件衣服褪去。他渾身黝黑的肌膚,像黑絲綢一樣順滑。

她溫柔的撩撥他,只一會兒子墨便呼吸急促起來,原本燥熱的的身體更加火熱。

她顫抖著將自己的唇覆蓋在他厚厚的唇上,去共飲他嘴里殘留的酒氣。他原本已經(jīng)爛醉如泥,卻在一瞬間有了力氣。

閉著眼睛,迎合著不知何處來的香甜,仿佛自己就在夢里一般。他感覺到在氤氳的夢里,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禁地,溫柔的撫摸。

暮雪已經(jīng)感覺到了從柔軟到堅硬,她輕輕的更加靠近他,去迎合他越來越發(fā)燙和急躁的身體。

半夜,暮雪自己醒來,給子墨擦拭了身體,給他穿上那件他永遠貼身的衣服,換了有一處開著猩紅小花的床單。

只是她沒想到,只是一次,她便有了他的孩子。

她實在不知道怎么告訴子墨,如何解釋那夜之事。

所以無論她怎么暗示他自己懷有身孕,他都不懂。

她讓馬車一路都行得很慢,他順著她,以為她只是喜歡春景。她說自己最近吃得多,他只是以為她來到王城京畿開心。

暮雪輕輕的關上了門,等著一盤香甜可口的餅。

能夠陪在他身邊,就是自己曾經(jīng)簡單的期許,她不貪心,她一直跟他一樣,都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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