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太久太久,我在找回到曾經(jīng)的路。

? ? ? ?忘了被催婚多少次,我走在略顯寂寥的街道,偶爾有人從身邊經(jīng)過,在這個優(yōu)雅浪漫的雨夜,或撐傘漫步,或疾步狂奔。我好像二十五歲了,也還是正年輕的模樣,
? ? ? ?“正煥!明天阿澤生日,記得回來!”
? ? ? ?電話里的聲音還是那么熟悉,我略微失了神,是他們啊,好久沒見了吧,有些想念呢,想念曾經(jīng)一起在烈日下狂奔的朋友們,想念那個一直住在心里的她。
? ? ? ?是啊,我三十歲了,已經(jīng)忘記從多大開始和他們一起玩耍,一起過著或悲傷或喜悅的生活,相伴走過彼此的青春,我們相約,每年阿澤生日的時候都要趕回去慶祝,今年也不例外。阿澤,我們之中來胡同最晚的人,卻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他單純善良,什么都不懂,我們像朋友像哥哥,做什么都考慮著他,照顧著他,他終歸還是我們之中最幸福的一個,至少在我心里是這么覺得的不是么。
? ? ? ?“正煥,我跟德善表白了,她答應(yīng)我了!我好高興,謝謝你,真的謝謝你?!?/p>
? ? ? ?我不記得二十五歲的我接完這通電話是什么反應(yīng),但我永遠都忘不掉阿澤在電話里的喜悅,是我描述不出來的。從電話中傳來的,是阿澤和德善的幸福吧,是屬于他們的,并不是我的啊。臉上的淚卻怎么都擦不完,一個大男人,在二十五歲的年紀,哭的稀里嘩啦的,這像樣么!一個嚴肅正經(jīng)的軍人,哭成這樣,想想都可笑,可是,心里還是悶悶的。
? ? ? ?我還記得,那場婚禮上的德善笑的多甜蜜,穿著潔白婚紗的她,曾在我夢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她挽著我的手,淺笑著說我愿意,有些害羞地替我戴上戒指,微抿著的唇期待著我的吻??墒乾F(xiàn)實呢,她身邊站著的人卻不是我,阿澤的臉熟悉又陌生。為什么別人都在說,阿澤和德善好配。夫妻相么?怎么會呢,德善本來應(yīng)該是我的啊,我喜歡她,陪伴她,默默照顧她,我本應(yīng)有太多機會向德善表明心意,可為什么我都放棄了,為了朋友,為了我的友誼,我放棄了我的愛情,我這么做,真的值得么?
? ? ? ?四年的時間,我避開了胡同的朋友,避開了阿澤,避開了德善,我忘不了阿澤結(jié)婚前我對德善玩笑似的表白,我是愛她,我會為了等她從圖書館回來,坐在書桌前強撐著不睡,會在雨天跑到圖書館只為了強塞一把雨傘到她手中,會在樓下等她一個小時,就只是想和她一起坐公交車去上學,會在公交車上用年輕的臂膀護她在懷中,我為她做了那么多,軍校畢業(yè)的軍官戒指我也一直保留著,在那次表白,我把它送給德善了,我也不知道德善到底有沒有留下它,但是我的愛說出口了,雖然玩笑一樣被遺忘,但是我盡力了。
? ? ? ?站在雨中的我享受著雨水打在臉上的感覺,我忘了曾經(jīng)的痛,忘了我的悲傷與難過。
? ? ? ?我還記得爸媽以我為驕傲,我把青春奉獻給國家,不出意外,不久后將會是我最后一次飛行,我把我最美好的時光給了飛行事業(yè),當上空軍是我的夢想,我有幸在我痛失愛人后完成了我的夢想,我想,我要進行最后一次完美的飛行,然后,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 ? ? ?時間像流水,沒過幾天,我果然坐在了熟悉的位置,駕駛著我熟悉的戰(zhàn)機,最后一次飛上了天空,藍天白云,這些感覺唾手可得的美景讓我內(nèi)心無比暢快,我失去了但我也得到了。
? ? ? ?所以,當“滴滴”的警報聲不停響起的時候,我無所畏懼了,我有愛我的爸媽,他們會有我最親愛的哥哥照顧,我有最愛的人,她會有她一生的伴侶來愛護,我還有親愛的朋友們,他們都會有屬于自己的幸福。所以,我無牽無掛了。無法想象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我感受到搖晃和下墜,我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 ? ? ?真的,我只希望,來生,我能擁有你。
? ? ? ?來生,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