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前天路過菜市場的時候,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路面上濕漉漉的,大大小小的三輪車、貨車,占據(jù)著馬路,鳴笛聲、叫賣聲,很是嘈雜。與往常相比,人多了,車也多了許多。
再往前稍微走了些,發(fā)現(xiàn)好多店里已經(jīng)空蕩蕩的。有的店里卻是擠滿了人,我好奇的走進去,原來店家在降價處理店內(nèi)一些物品,我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便離開了。后來得知,因為違建,他們被要求一天之內(nèi)要搬離這里。
還記得這邊的幾家店面是前幾天剛重新裝修完畢,也有幾家是新開張的。這才沒多久,便被要求搬離這里。反觀路的另一邊,大家還是如往常一樣,靜靜的呆著,做著自己的小生意。
而昨天再次路過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全部搬空。往常的熱鬧,已變成一覽無余的冷清。
突然覺得,世事變幻無常,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我們永遠預(yù)料不到。以前總想著自己可以未雨綢繆,可是現(xiàn)實終究會當頭給我們一棒,它笑著轉(zhuǎn)身離去,而我們能做的只有呆站在原地,因為眩暈感早已裹便全身。唯一支撐我們還未倒下的,大概是內(nèi)心的恐懼吧。
畢竟,這一倒下,不知道何時才能爬起來。這一切似乎都是為了獲得生活,但同時也為了拋棄生活而努力。
02
最近頻上熱搜的《陳情令》中的魏無羨,有人說他忘恩負義,喪心病狂,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
可魏無羨并非剛開始就是這樣的人。他幼年失去雙親,后被帶入蓮花塢,這里可稱得上為他另一個真正的家,那時候他也只是單純的世家子弟。
他自信又狂妄,但卻是這樣的一個人,因為怕狗,所以在樹上睡覺。
他聰明又瀟灑,不論射箭,學文,亦或是夜獵,都不在話下。
本覺得會這樣瀟灑度過一生,可現(xiàn)實終究是現(xiàn)實。路遇不平之事,而招惹溫氏,致江家滿門被屠,除了江厭離,與被及時送出的江澄和魏無羨。
而后大戰(zhàn)三千修士,失手殺死師姐與姐夫。當意識到時,他自責,并陷入了癲狂。
所有人都懼怕他,遠離他,甚至拋棄他,將他丟入亂葬崗。他成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魏無羨,再也不是那個翩翩的世家公子。
雖然他墜入魔道,但內(nèi)心仍舊是那個正義的少年。
為了報答江家,救下江澄,他剖金丹。原本他可以成為和藍忘機一樣的正道俠士。但他還是如此。他說,我沒了金丹,還有活下去的辦法,江澄沒了,等于死了。
溫家滅江家滿門,我想沒有誰比他更恨溫家,但他最后還是選擇保護溫寧與溫情。只因為溫寧、溫情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救了他與江澄,并給他們休養(yǎng)的地方。
他注定是一個悲劇。正道中人,個個道貌岸然,將他逼入絕境。雖在正義的道路上,屢遭坎坷,但他并沒有迷失在黑暗里,心中的那束光依舊是他的信念。
想起看到過的一句話,放在魏無羨身上剛剛好,
世人唾棄罵名無數(shù)如何,不過善惡難辨。是非在己,毀譽由人,得失不論。
我們曾都是魏無羨,最后也被現(xiàn)實逼成了魏無羨。
03
小時候一邊唱著《不想長大》,一邊覺得不可思議。
大人多好啊!
沒有門禁;
買自己所有想要的東西;
一邊坐在電腦跟前敲擊鍵盤,一邊跟小孩子說著不能玩游戲;
……
過去總覺得大人是“雙標”,他們一邊做我們所有被強制要求不能做的事情,一邊手頭行動著卻說不想長大,明明是我們已經(jīng)被壓制的沒有一點自由。
后來才明白,原來大人的世界是這樣的——殘酷、現(xiàn)實、無助,有時候一點點的快樂也被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利益湮滅。
就像卡夫卡在《變形記》中說,爭取人生必須的溫暖總是非常急切的,這關(guān)系到生與死的抉擇,因而人不能只當旁觀者。灌木從或樹木都不能保護我們,生活不是齊斯卡山。每個人都可能跌在輪下面。弱者、貧者比有足夠燃料的強者、富者更早??梢哉f,弱者常常在被輪子碾軋之前就垮倒了。
不論是菜市場做小生意的人,還是《陳情令》中的魏無羨,前者被生活的現(xiàn)實所擊倒,后者被人性的現(xiàn)實所打敗。有時候不僅僅只是弱者或是貧者才會面臨如此艱難地境地,就連富者也終究逃不過,正如孫悟空縱使有七十二般變化,筋斗云加身,還是被如來壓在五指山下。
即使有再多的不甘,那又如何?誰也無法推開現(xiàn)實中赤裸裸的桎梏,因為我們每個人的一生似乎都在三種焦慮中擺動,對現(xiàn)實的恐懼、對孤獨的恐懼和對親密的恐懼。
04
隨著我們的長大,生活的真相,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開始還想著跺兩下腳,抖落身上那些我們并不想要的東西。慢慢的,“反抗”就單純的變成一個詞語,甚至只是兩個毫不相干的字而已。從無法接受到逆來順受,似乎并沒有經(jīng)歷多長時間。再回過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與過去的自己早已隔了萬重山。
當有人在選擇因為《哆啦A夢》的結(jié)局可能是,大熊8年前因為自閉癥被送入精神病院的病人,靜香是大熊兒時暗戀的同伴,大熊所有的記憶不過都停留在8年前的早晨。世界上從沒有過機器貓;?也沒有萬能口袋,這一切都是大熊的幻想而要自殺時,我很慶幸。
慶幸我們懂得取舍,慶幸我們懂得如何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
有人說,這樣抹殺每個人內(nèi)心的希望,未免太過于殘忍。對此,我不會否認。但我想這樣才是我們能夠選擇的最好的方式,畢竟我們的走完這一生的目的就是要去認清現(xiàn)實,而不是整天活在自我欺騙中。
我們都足夠幸運。即使意識到根本無力去抵抗時,我們?nèi)匀慌ι睿]有想著能夠過得有多富足,至少覺得當下是“可以”的。
生的容易,活的艱難,誰又會輕松順暢走完這一生?
畢竟,生活是“生”與“活”的結(jié)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