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浮生若夢誰非寄,到處能安即是家
和景宮
早已入春,宮墻內早已滿園春色,苑子內的幾棵粗壯的杏樹,開滿了白粉色的杏花。下過一場春雨后,落了一地的碎花瓣,倒讓這景色添加了這季節(jié)的浪漫。慵懶的貓咪尋著好天氣陽光的溫潤,倚著樹背在草叢里惶著神。
“錚錚淙淙”地撫琴聲在寧靜的午后更像一泓山泉,沁人心脾。撫琴的正是一位年有二十的女子,穿得一身粉紗束腰長裙。容貌像她的琴聲一樣清爽細膩,雖不可說綽約多姿,但也蛾眉皓齒,小家碧玉。
這時,推門聲被琴聲所掩住,但女子瞥到了一身玄袍的和易生,琴聲戛然而止。
“只有到你這兒,才能靜下心來?!焙鸵咨晕⑹嬲归_緊鎖的眉頭,往苑內走來。
“易生哥,今日外面情況如何了?”
“銘兒,你的琴聲很好聽,能否再為我彈一曲?!?/p>
“易生哥,我想聽這些事?!?/p>
“你難道對他還有念想?四年前那件事你已經釋懷了?而且我這只手臂……”和易生說著右手抬起摸向不存在的左臂,像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痛苦。
“我把所有愛他的精力都生成了恨?!痹懽呷ノ輧攘嗔艘粔厮鰜頌樗懔吮琛T谶f到他面前時,袁銘愣了愣神。
和易生與顧梅生長得極相似,眉、眼、薄唇都生得俊俏。袁銘難以想象,同卵同胞的血緣兄弟,有一天竟是刀槍相見、水火不容。
“你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你的眼里卻沒有你所說的恨。”和易生將袁銘吹散的頭發(fā)攏到了耳后,嘴里像是嚼了一顆未熟的杏子,澀的要命。
“朝堂上有重臣與顧梅生暗中勾結,狼子野心你不會不知道。你不僅留著他們還不拆穿,對抗戰(zhàn)策也未深思熟慮。你不是個有貌無智之人,我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已攻占一省了?!?/p>
和易生看著袁銘疑惑的眼神,倒笑了出來:“你沒有聽坊間對我的傳聞嗎?唇紅似櫻齒似雪,細眉彎彎恰翠羽;丹鳳神韻有朗星,美人獨是如冠玉?!?/p>
“這是世人對你的夸贊,這些贊美并不浮夸?!?/p>
“哈哈,還有后四句話呢。惜之矜愚粉飾智,難詞喻比草木夫。恐得一副俏皮囊,啼笑皆非是君王?!?/p>
“你在隱藏自己放長線釣大魚,在別人趁其不備時給他致命一擊。”
“銘兒,我可沒你說得那么能忍,待到解決了這些戰(zhàn)事,我想讓你做我的王后,而不僅僅是師妹了?!焙鸵咨?,眼神那么殷切。
“易生哥,你這樣說,我就不必擔心這場戰(zhàn)事了?!痹懶Τ隽寺暋:鸵咨X得這一刻真幸福,杏花吹落在她的發(fā)絲上,如果她能一直這樣陪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浮生若夢誰非寄,到處能安即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