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殘寇再臨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邊境又傳來急報——呼延灼再次集結了三千余眾，在邊境一帶四處劫掠。

這日，林驍正在議事廳批閱軍務，趙毅匆匆而入，面色凝重：“將軍，出事了！”

林驍抬頭：“何事？”

趙毅道：“呼延灼又出現(xiàn)了！這次他帶著三千人馬，在云州邊境一帶劫掠了三個村子，殺了上百人，搶走了大批糧草和牲畜。”

林驍霍然站起，怒火中燒：“上次讓他跑了，這次絕不能放過！”

謝清辭從門外走進來，折扇輕搖，面色也不好看：“我的人已經探明，呼延灼這次躲在黑巖城廢墟以東的一處山谷中。那里地勢隱蔽，易守難攻。但毒娘子傷勢未愈，如今正在谷中養(yǎng)傷?！?/p>

沈硯之道：“趁她病，要她命?！?/p>

林驍點頭：“調兵，這次我要親自斬了呼延灼。”

趙毅道：“將軍，您剛回來，這次讓末將去吧?！?/p>

林驍搖頭：“不，我必須去。呼延灼是左賢王之子，不殺他，北狄人永遠不會死心?！?/p>

她看向謝清辭：“謝閣主，你那邊有什么消息？”

謝清辭道：“我的人一直在追蹤毒娘子的下落。她上次在突襲戰(zhàn)中受了重傷，如今躲在谷中，每日有專人送藥。呼延灼對她極為看重，派了重兵保護。”

林驍冷笑：“看重？不過是利用她的毒術罷了?！?/p>

沈硯之道：“這次我們不能再讓他們跑了。我建議，先派一小隊人潛入谷中，找到毒娘子的藏身之處，然后里應外合?！?/p>

林驍點頭：“好，就這么辦。你們幾個去探路，我?guī)Т筌娫谕饨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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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沈硯之、謝清辭、蘇晚晴、秦越四人再次出發(fā)。

這一次，秦越的狀態(tài)明顯不同。他不再沉默寡言，而是主動與謝清辭討論潛入路線，分析谷中地形。

蘇晚晴悄悄對沈硯之說：“師兄，秦越好像變了。”

沈硯之點頭：“他報了仇，心里放下了?！?/p>

蘇晚晴感慨：“也是。不過他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沒那么冷了。”

山谷距離黑巖城廢墟約五十里，地勢險峻，四周都是峭壁，只有一條狹窄的山路可以進出。

謝清辭指著谷口：“那里有哨兵把守，硬闖不行。我們從東側的山崖爬上去，繞到谷頂，再順著繩索滑下去?！?/p>

沈硯之看了看那山崖，陡峭如削，但并非無路可攀。他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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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夜色中攀上山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到谷頂。

從谷頂向下望去，谷中營帳錯落，燈火稀疏。謝清辭仔細觀察，指著一處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幾頂帳篷，周圍守衛(wèi)森嚴，應該就是毒娘子的住處?！?/p>

沈硯之道：“我們下去?！?/p>

四人順著繩索滑下谷底，悄然摸向那處帳篷。

帳篷外，果然守著十幾個北狄士兵，個個神情警惕。謝清辭低聲道：“我來引開他們。”

他身形一閃，故意暴露行蹤。那些士兵果然上當，追了過去。

沈硯之三人趁機摸進帳篷。

帳篷內，毒娘子正躺在榻上，臉色蒼白，身上纏滿繃帶。見三人闖入，她大驚失色，掙扎著想要起身。

“別動。”沈硯之劍尖抵住她的咽喉。

毒娘子慘笑一聲：“沈硯之，你又來了。這次，你是來殺我的？”

沈硯之冷冷道：“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不會了?！?/p>

毒娘子忽然大笑起來：“你以為殺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呼延灼已經派人去北狄王庭求援了。用不了多久，北狄大軍就會再次南下！你們守得住一次，守得住兩次，守得住一輩子嗎？”

沈硯之目光一冷，劍尖刺入她的咽喉。

毒娘子瞪大眼睛，緩緩倒地。這一次，她再也沒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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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謝清辭的聲音傳來：“快走！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了！”

三人沖出帳篷，只見四面八方都是北狄士兵，手持火把，蜂擁而來。

沈硯之劍光一閃，斬殺沖在最前面的幾人。蘇晚晴暗器連發(fā)，逼退左側的追兵。秦越手持短劍，護住兩人身后。

謝清辭折扇揮舞，與一個北狄將領纏斗在一起。

“往谷口沖！”謝清辭大喝。

四人且戰(zhàn)且退，向谷口方向殺去。身后，追兵越來越多，喊殺聲震天。

就在此時，谷外傳來震天的戰(zhàn)鼓聲——林驍?shù)拇筌姷搅耍?/p>

北狄士兵大驚，頓時大亂。林驍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殺入谷中。

“林將軍！”蘇晚晴大喜。

林驍策馬沖到他們身邊，看了一眼帳篷的方向：“毒娘子呢？”

沈硯之道：“死了?！?/p>

林驍點頭：“好！接下來，就剩呼延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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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山谷血戰(zhàn)

林驍率大軍殺入谷中，北狄軍措手不及，節(jié)節(jié)敗退。

呼延灼從大帳中沖出，衣冠不整，滿臉驚怒。他身邊只剩下數(shù)百親兵，被大靖軍團團圍住。

“林驍！”呼延灼咬牙切齒，“你殺我父，今日我要你償命！”

林驍長槍一指：“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兩人戰(zhàn)在一起，刀光槍影，激烈無比。呼延灼年輕力壯，刀法兇狠，但林驍久經沙場，經驗豐富，漸漸占據(jù)上風。

沈硯之在一旁掠陣，防止有人偷襲。

纏斗數(shù)十合，林驍一槍刺穿呼延灼的肩膀，將他挑落馬下。

“綁了！”林驍喝道。

呼延灼被擒，北狄軍徹底崩潰，投降者無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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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斗結束后，秦越在俘虜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當年與他父親一起被殺的鄰居大叔的兒子，被北狄人擄走當了奴隸。

那少年瘦骨嶙峋，衣衫襤褸，見到秦越，愣了許久，忽然跪地痛哭：“秦越哥！是我！我是鐵牛！”

秦越扶起他，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小時候，鐵牛總是跟在他身后，叫他“秦越哥”。后來北狄人來了，鐵牛的父親死了，鐵牛也失蹤了。他以為鐵牛也死了。

“鐵牛，你怎么……”秦越聲音發(fā)顫。

鐵?？拗溃骸八麄儼盐易トギ斉`，讓我放羊、干活。我……我一直想跑，可跑不了……”

秦越抱住他，眼眶也紅了。

顧老夫子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放下執(zhí)念，才能往前走。你報了仇，但還有更多的人需要幫助。”

秦越點點頭，望向遠方。那里，夕陽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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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秦越的執(zhí)念

戰(zhàn)后，秦越帶著鐵牛回到雁門關。

鐵牛瘦得皮包骨頭，身上滿是鞭痕，一看就知道這些年吃了不少苦。秦越親自給他上藥，包扎傷口，一言不發(fā)。

蘇晚晴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問：“秦越，他是誰?。俊?/p>

秦越沉默片刻，道：“我小時候的鄰居，叫鐵牛。他爹和我爹一起被殺，他被北狄人抓去當了奴隸。”

蘇晚晴眼眶一紅：“可憐的孩子……”

鐵牛怯生生地看著她，不敢說話。

秦越道：“以后，他跟著我?！?/p>

顧老夫子捋須笑道：“好，好。你終于懂得照顧別人了。”

秦越低下頭，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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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內奸之謎

呼延灼被押入大牢后，林驍親自審訊。

“說，你們怎么知道雁門關的兵力部署？”林驍冷冷問。

呼延灼冷笑：“有人告訴我們的?！?/p>

林驍心中一凜：“誰？”

呼延灼閉口不言。

林驍?shù)溃骸澳闳粽f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p>

呼延灼哈哈大笑：“痛快？我父死在你們手里，我早就想死了！但你放心，那個人還會繼續(xù)幫我們。你們大靖人，最擅長的就是窩里斗！”

林驍大怒，卻拿他沒有辦法。

這時，謝清辭匆匆走進牢房，低聲道：“林將軍，出事了。張謙……他自盡了。”

林驍臉色大變，連忙趕去。

張謙的房中，他懸梁自盡，留下一封遺書。林驍顫抖著手展開，只見上面寫道：

“將軍，末將罪該萬死。當年末將的家人被北狄人擄走，被迫為他們傳遞情報。莫離越獄，也是末將暗中相助。末將無顏面對將軍，唯有一死謝罪。黑巖城以北一百里處，有北狄人的一處秘密糧倉，燒了它，可斷呼延灼后路。末將將功贖罪，愿將軍保重?！?/p>

林驍看完，手在發(fā)抖。她閉上眼睛，良久，道：“厚葬張謙。他雖有罪，但最終以死贖罪，也算盡了忠?！?/p>

沈硯之站在她身邊，輕聲道：“林將軍，節(jié)哀?！?/p>

林驍睜開眼，目光堅定：“傳令，集結兵馬，去燒了那糧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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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釜底抽薪

根據(jù)張謙的遺書，林驍、沈硯之、秦越、蘇晚晴四人喬裝成北狄商販，潛入北狄境內。

臨行前，蘇晚晴特意去鎮(zhèn)上找鐵匠鋪買暗器。她挑了三袋鐵蒺藜和兩盒飛刀，又買了一捆繩索和一些火折子，塞進包袱里。

“蘇姑娘，你這是要搬家?。俊敝x清辭笑道。

蘇晚晴白他一眼：“這叫有備無患！上次暗器用完了，差點沒命，這次得多帶點?！?/p>

糧倉位于一處隱蔽的山谷中，防守嚴密。四人趁夜摸入，找到堆積如山的糧草。

蘇晚晴負責警戒，她悄悄爬上附近一棵大樹，從高處俯瞰。幾個暗哨的位置被她一一記下，然后用石子發(fā)出暗號，提醒同伴避開。

秦越這次沒有沖動，而是冷靜地配合沈硯之放置火油。他的動作沉穩(wěn)，眼神專注，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少年。

沈硯之點燃火折子，火勢瞬間蔓延。守衛(wèi)大驚，蜂擁趕來。

林驍長槍一橫：“撤！”

四人且戰(zhàn)且退，秦越護著蘇晚晴，沈硯之護著林驍，一路殺出山谷。

身后，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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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黑巖決戰(zhàn)

糧倉被燒，呼延灼的殘部徹底失去了補給，軍心渙散。

林驍率大軍乘勝追擊，在黑巖城廢墟外與北狄殘部展開決戰(zhàn)。

這一戰(zhàn)，從清晨殺到黃昏。林驍身先士卒，長槍所指，無人能擋。沈硯之劍光如虹，斬殺敵將無數(shù)。謝清辭折扇揮舞，煙雨閣弟子配合默契。秦越跟在顧老夫子身邊，一邊保護師父，一邊救治傷員，偶爾也提劍殺敵。

蘇晚晴的暗器終于用完了，她拔出短刃，與一個北狄士兵貼身肉搏。那士兵刀法狠辣，蘇晚晴漸漸不支，忽然一支冷箭射來，正中那士兵咽喉——是秦越，他用繳獲的弓箭救了蘇晚晴。

蘇晚晴喘著氣，沖秦越豎起大拇指：“謝了！”

秦越點點頭，繼續(xù)射箭。

黃昏時分，北狄殘部終于被全殲。呼延灼被沈硯之一劍斬于馬下。

林驍站在戰(zhàn)場中央，渾身浴血，望著滿地的尸骸，長出一口氣。

“結束了?！彼p聲道。

沈硯之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目光柔和：“是啊，結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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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論功行賞

黑巖決戰(zhàn)勝利的消息傳到京城，皇帝大喜，再次下旨封賞。

林驍被正式任命為鎮(zhèn)北大將軍，統(tǒng)領雁門關、云州、朔州三地兵馬，世襲罔替。趙毅升任副將，賜黃金千兩。

沈硯之和謝清辭被封為“俠義侯”，賞賜無數(shù)。皇帝還下旨，認可江湖正道的功績，允許各大門派在邊境設立分舵，協(xié)助鎮(zhèn)守邊關。

蘇晚晴因功績卓著，被青云劍派掌門封為掌劍人，與沈硯之共同執(zhí)掌青云劍派邊境分舵。她捧著圣旨，笑得合不攏嘴。

秦越被顧老夫子正式托付，接手醫(yī)術傳承。顧老夫子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醫(yī)書，遞給秦越：“這是為師一生所學，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p>

秦越跪地，雙手接過，鄭重叩首：“師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負所托?！?/p>

顧老夫子捋須笑道：“好，好?！?/p>

嵩山派掌門因悔悟有功，被免于責罰，帶領嵩山派弟子留在邊境，守護百姓，彌補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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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山河無恙

三年后。

雁門關城樓上，林驍一身戎裝，手扶長槍，眺望北方。草原上，牛羊成群，一片祥和。遠處，偶爾有幾騎北狄牧民經過，卻只是遠遠望一眼，便策馬離去。

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你回來了?！?/p>

沈硯之走到她身邊，與她并肩而立：“我說過，會回來的?！?/p>

林驍轉頭看他，三年不見，他清瘦了些，但眼神依舊堅定。陽光照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江湖上的事，都處理完了？”她問。

沈硯之點頭：“該清的都清了。毒影教、血刀門的余孽徹底覆滅，江湖上再無人敢勾結外敵。青云劍派在邊境立了分舵，晚晴天天忙著教導新弟子，累并快樂著。”

林驍微微一笑：“那就好?！?/p>

兩人沉默片刻，望著遠方。

城樓下，蘇晚晴正拉著秦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秦越依舊沉默，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如今已是邊關有名的年輕大夫，醫(yī)術精湛，待人溫和，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冷冰冰的少年。

鐵牛跟在他身后，也學會了幫忙抓藥、煎藥，雖然笨手笨腳，但很認真。

謝清辭折扇輕搖，與趙毅談笑風生。煙雨閣的情報網遍布邊境，他這些年忙得腳不沾邊，卻樂在其中。

顧老夫子坐在醫(yī)館門口曬太陽，旁邊圍著一群小孩子，聽他講故事。他講的是邊關將士英勇殺敵的故事，孩子們聽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遠處，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雁門關的城墻在夕陽中泛著金色的光，巍峨壯麗。

林驍忽然道：“沈公子，你還記得三年前，你在這里說過的話嗎？”

沈硯之看著她，目光柔和：“記得。我說，若真有城破那一日，沈某愿與將軍同死?！?/p>

林驍笑了：“如今城未破，你我都沒死。那……以后呢？”

沈硯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因常年握槍而略顯粗糙，卻溫暖有力。

“以后，我陪你一起守?！?/p>

林驍眼眶微紅，卻沒有說什么，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城樓上，風吹過，旗幟獵獵作響。

山河無恙，家國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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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