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白真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與折顏有一場說不清的緣分。折顏是看著他長大的,從一個皺巴巴的小狐貍長成如今眉清目秀的模樣。他與他賞花喝酒,處處護(hù)他周全。很多人都以為折顏多年孤身一人是因為忘不了白真的母親,只有折顏自己清楚,這只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狐貍才是他一生的摯愛。

我是青丘狐帝第四子,白真。
你也許不認(rèn)得我,但你一定聽說過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白淺,也就是九重天上的那位太子妃。她是我從小帶大的,雖然頑劣了些,但最后命還是不錯的,有了個好姻緣。
自從小五嫁到九重天上以后,原本一直被阿爹阿娘暫時忽略的事情,他們就突然想起來了。
近日阿娘總是看著我嘆息道:“真真,你看小五都嫁人了,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以往她提起這類的問題,我總是以小五作為擋箭牌。可是現(xiàn)在,我竟然也一時找不出什么借口來反駁她。
“你再看你二哥,女兒鳳九都這么大了。你在他成親的那個年紀(jì),在干些什么?”
“和折顏喝酒,賞桃花?!蔽胰鐚嵒卮稹?/p>
“你就是從小被他慣壞了,這么大也沒個正經(jīng)?!卑⒛锿蝗焕L臉,將我手里的一壺桃花醉沒收了,“前幾日鐘壺山派人來提親,小時候與你一同上過課的秦姬你可還記得?”
“什么秦姬泰姬,沒聽說過?!?/p>
我對阿娘的話題頭痛得很,趁著迷谷來找她的當(dāng)兒,一溜煙跑去了十里桃林。
自打我出生以來,折顏就一直住在十里桃林。他成日無所事事,就是種桃花、釀桃花醉。
小時候阿娘罵我時,我總是跑到他這里躲著,常常一躲就是好幾天。阿娘不好意思在十里桃林罵我,只讓我在這里思過幾天便回去。等到我回去的時候,阿娘的氣也差不多消了。
“哎呀,真真,你阿娘又打你了?”折顏見我來了,懶懶地從一棵桃樹下翻下來,遞給我一壺桃花醉。
我接過桃花醉,咕咚咕咚一飲而盡,將瓶子沒好氣地扔在一邊,道:“還不是那個什么鐘壺山的秦姬,前幾日來青丘提親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親了?!闭垲伱嗣业念^笑道。
“那你呢?老鳳凰。你這一把年紀(jì),怎么也不找個女仙雙休?”
我躲開他的手,三步跳上一棵桃樹,半躺在一根側(cè)枝上。興許是它承受不住我的重量,劇烈地顫動起來,灑落一地的桃花。那些桃花飄落到折顏的頭上、肩上、發(fā)帶上,把他襯得愈發(fā)清俊。
“我從前是喜歡過你娘親,后來她嫁給你爹,我對風(fēng)月這等事看得也就淡了?!闭垲佫D(zhuǎn)身背對著我道。
他此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不曉得這幾十萬年過去,他是不是真的放下我娘親了。
“你后來就再沒喜歡過別人?”我瞇著眼看著頭頂大片大片的桃花飄落,恍然間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我……”他似乎欲言又止,“其實……”
“真真,我就知道你又來十里桃林了。鐘壺山的人來了,阿娘讓我速速帶你回去?!倍缂贝掖业嘏軄怼?/p>
“我不回去,要去讓她自己去?!蔽叶愕秸垲伾砗蟮?。
“真真,回去吧,別讓你娘擔(dān)心?!彼闹业谋嘲矒嵛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