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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一輪寒徹骨,刀風獵獵滅燈燭。
垂眼眸,心事難入目,
卻有淚滴無聲皆道出。
? ? ? 她問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 ? ? 我真的好想去擁抱她,告訴她,她是我想要愿意一起走一生的人??墒牵俏遗囵B(yǎng)的一個殺手,一顆棋子而已,我現(xiàn)在還不能給她什么。
? ? ? “月兒,你一直做的很好,你是榮家最好的一把刀?!?/p>
? ? ? 她轉(zhuǎn)身走了,我看著她挺直的腰桿和抖動的肩膀,很是心疼,用盡全力相反方向走去,“我負了你,你恨著我,終是好的。”
? ? ? 我們榮家,一直是在朝廷和江湖邊緣的世家,我和大哥二人一直被大家認定是下一屆家主的候選人,二大哥,他只是比我早出生幾個月而已。
? ? ? 明月一輪懸在空中,寒冷徹骨,像極了月下的她,刀風獵獵,一個轉(zhuǎn)身滅一盞燈,一個旋身滅一排。所以我給她起了‘月兒’這個名字,是想讓她像這冷月一般,保護好自己不受傷害。
? ? ? 我每次給她的訓練都會比別的人多,她很聰明,一點即通,還比常人更加努力,越來越,她在一批人中脫穎而出,即使素手染血,眉目間卻依舊云淡風輕。
? ? ? 我一直在想,她是天生的殺手,或者她有極強的信仰。沒想到,她的信仰竟然是我。
? ? ? 我沒有想到我殘酷的訓練會讓她對我暗生情愫,這是大忌,但是她有什么錯呢?不過是年輕,還能回頭!
? ? ? 我的雙手牽扯了太多,沾染了太多,我回不了頭了。
? ? ? 我對她的一再冷漠和冷言冷語,那次她轉(zhuǎn)身離去后,再也沒有回來,直到那次去山后的那片竹林,我又一次看到了她,被他護在身后。
? ? ? 我嫉妒,我像發(fā)狂了一樣的失控,他呵護著她,把她護在身后,寧可讓雪豹抓到也不愿意讓她再染血。
? ? ? 他是我的大哥。
? ? ? 我眼看著他們的親密舉動,眼看著他被抓傷,眼看著他們攙扶著一起走出竹林,我才終于冷靜下來。因為我知道,那雪豹的爪子上涂過毒了,他也知道,而他為了那個女人放棄了和我爭奪權(quán)位。
? ? ? 事情像我想像的那樣,他回去后便再也沒有起來。
? ? ? 我去看他,要不是一碗一碗的藥吊著一口氣,估計他早不在了,而他說他是在等我來,想讓我照顧好她。
? ? ? ”你送我骰子做什么,還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等我好了......“聽著他們的對話我抑制不住我的怒火,再也沒有進過那間屋。
? ? ? 他的喪事辦的很慎重,而我找了個借口出去了,回來時路過那間屋,我真想去看看,她還如何對他溫柔似水,如何對他淚流滿面,如何對他依依不舍,如何對我視而不見。
? ? ? 門口還掛著白色的燈籠,屋里卻凌亂不堪,冷不丁一個擁抱,我窒住了呼吸,其實我早就原諒她了不是嗎?
? ? ? 而她口里叫著的卻是他的名字:”垣,你回來了,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不相信!“
? ? ? ”你說我是誰?“
? ? ? ”垣,我以后再也不離開你了,換月兒來照顧你好嗎?你要是死了,我該怎么辦呢?.......“
? ? ? 在我的印象里,她是那么的堅強;在我的培訓下,她是那么孤傲;也是在我的手段下,她認識了她自己,愛上了別人。
? ? ? 我像大哥照顧她一樣,任由她在身邊,任她瘋,任她鬧,護著她,寵著她。許是我曾經(jīng)答應了大哥,許是我已經(jīng)有了那曾經(jīng)渴望已久的權(quán)利,哪怕是她每天叫著大哥的名字呆在我的身邊,也終歸是我得到了她。
? ? ? 她開始一天天的冷靜下來,只是每天都會叫著他的名字對著我撒嬌。
? ? ? 我想不到的是她早已經(jīng)好了,站在懸崖邊對我說:”夠了,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p>
? ? ? 我沒有像之前的那樣瘋狂,沒有像以前的那樣嫉妒,我只想拉住她,讓她留在我身邊,或者我跟她一起下去,陪著她一起走,哪怕她每天叫的不是我的名字。
? ? ? 最終,我還是沒有抓住她,我用盡手段得到的權(quán)位死死地禁錮了我,我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就像當年的大哥,就像那天跳下懸崖的她。
? ? ? ? 又是這一輪冷月,看著它,回想著你的眉眼,你的孤傲,你的云淡風輕,你的告白,你的淚滴,你的絕情,你的背影,你和他的親密,你和他的生離死別,你的溫柔,你的繾綣,你的不舍,你的為愛癡狂,你的冷漠,你的訣別......
? ? ? 還有那句:”垣,我說過的,你死了,我就來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