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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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才9歲,讀小學三年級。離現(xiàn)在也有二十多年了,還不更事的我也沒有多少的記憶能力,但有的事我注定這輩子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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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語文科任教師李老師大約35歲,相貌已經(jīng)模糊。他永遠梳著整齊的頭發(fā),臉上是黑黑密密的胡須根,但都是刮得干干凈凈的。這點誰都沒有忘記。
人們常說,相由心生。李老師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外表,如他一貫對工作的要求:嚴謹、認真、細致。
他上課從來不遲到,鈴聲還沒響,就到教室門口等候。他寫的字很工工整整。他常說:“這是我們的祖國文字,寫不好漢字就是侮辱了我們的祖國?!?/p>
那時還上晚自習。在朦朧的煤油燈光下,他挨個挨個地去輔導我們。放學時,他總是用暖暖的大手掌,輕輕地撫摸著我們的小腦袋,一個一個送出教室,囑托我們路上要結伴回家,不要在路上玩耍。我們就像他的孩子,在他的寵愛下,無憂無慮地學習、快樂地成長。
老師的愛,如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的春雨,慢慢地熏陶著我們。不知不覺的,大家都養(yǎng)成了好習慣,對班級的紀律意識慢慢的“淡化”了,少了調(diào)皮搗蛋、頂撞老師,甚至請假也很少。課后少了追逐打鬧,也多了相互請教,學習的氛圍漸漸地濃厚了起來。其他老師甚至很奇怪:這些孩子調(diào)皮的孩子,現(xiàn)在為什么那么乖,那么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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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李老師缺課了,我們就再也沒見到他。沒人管理的我們,班風也每況日下,課堂從竊竊私語開始,漸漸地吵鬧了起,后來像個鬧市,尖叫聲、戲鬧聲此起彼伏。
大約一個月后,我們在人山人海中看到了李老師放大了的黑白色照片,那么慈祥、那么溫暖的目光,充滿了對我們無限的關愛。
悲從心起,幾個女生忍不住低聲咽咽地哭了起來。想起李老師無微不至的關懷,再看看那張慈祥的照片,悲傷密密籠住了心頭,大家漸漸地泣不成聲。一路雪白的紙錢,凄涼的哀樂,我們送李老師到他永遠沉睡的山嶺。
那里或許不再有病痛,不再有勞累,不再有“調(diào)皮”惹他生氣的我們。那天校長還做了追悼會講話,但記不清他講話的內(nèi)容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他就是在我們心中重于泰山的人。他的不辭而別,今世無法再見,讓我們覺得像個突然被遺忘、被拋棄了的孤兒,心情特別的失落、特別的沉痛。那一段時間,天空都是陰沉沉、灰蒙蒙的,怎么都提不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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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那個教我們數(shù)學,一直鼓勵我們重拾信心的老師,那個用數(shù)學游戲代替課本教學的老師,那個在課堂上經(jīng)常講華羅庚、陳景潤故事的老師,甚至數(shù)學課也可以在教室外面上課的老師,因為工作調(diào)動去了離我們接近有100個公里之外的縣城。
離開之前,她和我們告別。我們多想挽留她,多想讓她再教教我們,可她還是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在這九曲十八彎的大山深處,從此與我們杳無音信。
年少不更事,大家都沒在意數(shù)學老師的名字,現(xiàn)在那所小學也早就撤了,同學們又在各地工作,很難尋根索源了。
她叫什么名字呢?現(xiàn)在在哪里呢?退休了吧?該長怎么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