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彭溫婉
-1-
早上醒來的時候,微信上未讀消息88條。是的,我沒關(guān)群聊。
但也不是被那種幾百人的大群一人一句的寒喧所打擾,是我和兩個朋友的小群。我們有個很帶勁的群名“清純女大學生激情聊”,可是今天早上那幾十條消息一點沒激情,反而看著有點喪,和窗外飄雨的天一樣。
-2-
我們學校附近有一條服務(wù)體系完全成熟的商業(yè)街,還有一個只提供各種小吃的露天路邊攤。
自從去路邊攤擼過串,每年夏天我們都會去一次。
山東那邊的宵夜文化和我們這邊不大一樣,也可能是學校周邊的氛圍比較與眾不同一點。
一個離地面大概50公分的桌子,配上幾個或黑或紅的馬扎,三五個好友往桌子邊上一圍。先來一箱啤酒,再來兩三個炒菜,加上幾十根烤串。這就是關(guān)于分手最隆重的告別儀式了。
也差不多,每年夏天我們都會去,每一個夏天都至少會有一個人告別。
-3-
我上大學的時候,第一次知道馬扎原來叫馬扎。我以為就只是軍訓的福音,后來發(fā)現(xiàn)是宵夜攤的標配。
一坐上馬扎就有一種豪邁感,從內(nèi)而外的撲面而來的灑脫的感覺。
胳膊架在張開的雙腿上,手上還端著一大杯冰鎮(zhèn)的扎啤,怎么能不瀟灑。所以去擼串的時候我從來不穿裙子,我控制不住坐在馬扎上想劈叉的欲望……
-4-
再說分手,這算是聚餐的初衷。不是想知道自己爛醉之后叫的是誰的名字,只是想借著這個酒勁再撥一次你的電話,再任性一次。
你回不回應(yīng),來不來接我,其實都沒那么重要。身邊有朋友會慣著的。
給了傷害的是你,陪著難過的是她們。可是這一杯酒我還是想敬你,敬你漫不經(jīng)心進入我,又不動聲色毀了我。
-5-
夏天的時候,衣服薄,透氣。臉上的妝也薄,哭完之后不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最重要的是熱,一熱啊幾瓶冰啤酒下肚了,委屈全變成了暢快。
冬天裹的像個熊,喝酒吧,施展不開手腳。想哭吧,淚腺都被凍住了,也沒辦法赤腳在KTV繞著桌子跑幾圈撒歡。
難過的時候看看窗外,樹木花草都凋零了,剛被雪淋過的它們無精打采的,像極了屋里面坐在電火盆上吸著鼻涕的你,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巨嬰。
-6-
我上次這樣慘兮兮的時候,差不多有兩年了。也是冬天,也是在新年里。那天正值情人節(jié),好巧不巧也是我分手第二天。
一家人在沙發(fā)上看著綜藝,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我突然怔怔的掉下眼淚。那種天地萬物一瞬間寂靜無聲的感覺,就留我一個人在漩渦中心被往下拖,失去了一切重心。
除了我之外每一個人都很開心,于是就只剩我一個人在偷偷告別,想出去透口氣,一陣寒風刮過來,哭得更慘了。
事隔兩年,我坐在當時同樣的位置上,神色平靜的回憶當時那段撕心裂肺,好像在平行時空看另一個我自己。
-7-
那88條微信消息,一些閑聊,三分之一的表情包,還有幾句對于12點還沒起床的我的diss。還有……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很難受、在家受不了、難熬、想散心。”
我起床拉開窗簾,已經(jīng)中午了還是沒有大亮的天啊,飄著雨。
想了想確實該和朋友們找個即使冬天也艷陽高照的地方鬧一鬧了,把心里面那些難過都拉出來曬一曬,把它們都融化掉。
那你就別自己偷偷難過了啊,等著我們?nèi)コ匀夂染?,繼續(xù)做你最好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