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時期的光束》第一章參軍
李兵還是第一次進縣醫(yī)院。身體健壯不怕體驗，畢竟愛好體育，高中里也打了幾年藍球，隊長兼中鋒。但，在檢查嗅覺時，有點小曲折，居然聞不出酸味，“醋，你錯了?！逼恋呐t(yī)生說：“你有鼻炎?！睂畋恍?。
“姐姐，幫點我?！边@聲姐姐叫得特別親熱，勝過親姐。女醫(yī)生笑而未答?！跋乱粋€?！崩畋叱?，心想這兵當不成了。正東想西想時，鄉(xiāng)武裝部的干事告訴他：體檢通過了！李兵興沖沖回家等喜報！
李兵，自小父母疼愛，就這一子，畢業(yè)無事，與一幫混子在一起。贏了錢買了個小豬崽回家養(yǎng)，父高興，正愁著錢，豬圈空著有段時間了！
“兵兵，天天在外瞎混，那些個伙伴不是什么好東西，讓他當兵去?！蓖砩侠钅负屠罡刚勂鹄畋?/p>
“今年農(nóng)忙，還幫家里做了不少活?！备赣H說著準上床休息?！霸诩乙埠茫r(nóng)忙時里我爽快了?！?/p>
父，老實人，言語不多，沒幾句，便瞇眼入睡。
今年兵種不錯，武警部隊。于是報名參軍者多了起來，于是指標就不夠了，于是就有競爭了！李兵賭博贏錢買豬崽事件，反映到了鄉(xiāng)里。這下徹底黃了。
父無言。母也沒責怪，直接去找了前夫，前夫的哥哥是鄉(xiāng)里的常務副鄉(xiāng)長。
母親離婚的原因較簡單，婚后多年不生育；離婚后，并未嫁遠，嫁在同村同姓的李家。二嫁后不久生下就了李兵，李家大喜。但是生活在困難中，且漸大后發(fā)現(xiàn)長得怎么看也有些象前夫，高痩，均稱，也很帥氣。村里也有些個言語。
面對前妻來訪，前夫沒有怎么去理睬她；但不幾天李兵接到了應征入伍的喜報。
“一人參軍，全家光榮！”農(nóng)村孩子，在當時，是一條很好的出路。于是李家大喜，表達大喜方式：辦酒！
親友，鄰人，前夫也應邀參加了。席間，前夫略顯神秘地說：“我家哥哥講了，當兵也講文化，李兵高中畢業(yè)，全鄉(xiāng)只有他一個，其他的最多是初中，一些初中也不是。”前夫喝著酒，盯著李兵上下打量，心想真是自己的種就好了！
送新兵那天，村里一路敲鑼打鼓，李兵戴著大紅花，身后隨著幾個親戚。
鄉(xiāng)政府門口。吳海水、王亦民早己在等候！吳海水蹲在大門邊，王亦明在門口不停地竄來竄去。兩位老弟，比李兵低一年級，同是?；@球隊的，吳海水前鋒、王亦民后衛(wèi)。村里人及親戚送到鄉(xiāng)里就回去了！吳海水和王亦民送李兵去縣人武部！
“女朋友怎么沒帶來見見?！崩畋_玩笑地和王亦明說。
“又吹了，現(xiàn)在又是孤家寡人了?！蓖跻嗝裥χf，稍胖的臉上居然有酒窩。王亦明常說這兩個酒窩要是長在女孩臉上，該值多少多少錢。
坐在去縣城的車，三人聚在一起，一路上大多是王亦明和李兵的說笑。
吳海水，沒有什么話，只是偶爾插一句，大多時跟著笑笑，也很開心。他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深秋的田野，收割以后留下的等待；路邊落葉飛舞的樹木，漸漸剩下光技；看著一些低矮的民房也在窗外奔跑。
李兵換了軍裝后可謂是神采飛揚。換下的衣服和鞋子全歸了吳海水，身材相當，王亦明稍胖稍矮。這些半新鞋服都是李兵打花牌贏了錢買的。吳海水正在上高三，想考大學！王亦明，頂替上班了。
王亦明的父親沒等到王亦明高中畢業(yè)就退休了！
“反正考大學止望不到了，回家頂替你爹，去糧管所上班吧！”母親說。
于是王亦明丟掉書包，高高興興去了糧管所上班，先是去糧食收購現(xiàn)場。李兵參軍時，他己在場地上曬了三個月了！
糧站倉庫大，院內(nèi)場地更大。收購季，場地上布滿了人，有檢驗員、司磅員、保管員等工作人員，和大量的農(nóng)民兄弟。王亦明，新進人員，無具體分工，在場地上竄來竄去，學習。
李兵歪著肩挑了一擔麥子來買給公家。正好碰上王亦明和司磅在聊天。
檢驗員看了一下李兵的麥子說：不太干凈，去一邊篩一篩。
“李兵，你也來買小麥？”
“你真上班了，不上學了？”李兵見王亦明走近后說：“說我的小麥不干凈，麥芒子多了，我那會篩啊?！?/p>
王亦明與司磅說了一下，司磅與檢驗說了一下，就一擔麥子，麥芒也不是太多，收了吧！
王亦明送走李兵，順便指著太陽曝曬的場上說：“這些麥子含水量高了，要曬，曬好了才收，否則到倉庫里要霉。”李兵也告訴王亦明自己準備去當兵。
四年后，李兵回家探親。吳海水己是鄉(xiāng)水利站一名統(tǒng)計員，招聘干部。
青石板鋪成的街上，兩邊是清未留下的徽派店鋪子。但大多閉著門。己不再有往日的繁華。鄉(xiāng)政府遷出后，商店、郵局還有一些行政管理派出機構(gòu)也都隨著遷出，街也人們稱之為老街頭。熱鬧也隨著在另一個不遠的地段聚集。
他們?nèi)齻€還是選擇了老街頭上一家舊餐館。吳海水和王亦民爭著請李兵喝酒。
“喝什么酒，老兄?！眳呛Ｋ畣柪畋?/p>
“喝啤酒吧！天還有點熱。”王亦民先聲守人，做主了。
“行！就啤酒?！崩钸呎f邊將軍帽放到桌子上，三人坐下了。
邊喝邊聊，一會兒后，就一個接著一個到傍邊的小巷子里尿尿！尿完了喝，喝完尿。不覺兩箱啤酒己喝完。
聊的以前藍球隊的故事，怎么贏了全縣第二號種子隊！怎么又輸給了人家東邊隊。
“贏二中那場主要靠我們?nèi)齻€人。”王亦民說?！耙嗝窈笮l(wèi)防得好，那個前鋒完全被盯死了，搶球也兇，海水那天藍子特別準，幾乎沒落空。”李兵灌下一杯啤酒后說?！袄畋谧o的好?！眳呛Ｋ杂凶硪獾卣f。酒還是繼續(xù)喝?！拜敄|邊中學，可惜了，亦民實在盯不住了，前鋒個兒太高了。”李兵說。三個人說話己搖頭晃腦了。第三箱啤酒還是開了。
外面街上，己開始靜得沒什么人在走動了，只有弱弱燈光打在青石扳上。小館里只剩這一桌顧客，原本生意也不旺。櫥師兼老板己經(jīng)離開，剩下服務員還沒吃飯，男朋友在一傍等著，有些不耐煩了。
看到他們開第三箱酒急了，“人家不要下得班了，吃這么長時間?！眱芍谎劬Ρ牭帽﹫A。
“怎么？我們在吃飯，飯店就是吃飯的地方，完了就走，你講什么，想怎么的?！崩畋弥雷诱f。
那男的也是街頭一個壞小子，只睜圓眼睛不斷重復那句話。想打架，在邊上聽了半天是三個藍球隊的，還有一個穿著武警軍服，有想法也能停留在想法上。
還是人家女孩好，連連說沒事，如果菜不夠還可幫著炒個雞蛋去。
“好，好，好，菜夠了。還有……有一瓶喝完就走，米飯不用?！眳呛Ｋ鰜泶驁A場！
沿著街走到盡頭，便是通往鄉(xiāng)政府的的一條泥砂路，中學時也常走的一條路，約兩三公里，原先這條路就是街頭通向中學，現(xiàn)在鄉(xiāng)政府也搬到中學附近，糧管所在中學與鄉(xiāng)政府之間。
“飯店那個小女孩長得可好看?！币怀鼋诸^王亦明突口而出。
“個子高，身材苗條，也可愛。只是那小鬼豬里豬氣的，不配。”李兵高聲呼喊。
就這樣一路說笑，一路尿，還一路唱著去了王亦明的宿舍。三人排著尿，路邊鴨棚子的人跑出來看看以為外面下雨了。
假期很快結(jié)束，李兵該歸隊了。告別家人乘車去省城坐火車回部隊。
離省城一百多公里，大客車在沙石路開兩個多小時才能到。李兵剛上車坐穩(wěn)，發(fā)現(xiàn)身邊有人和他打招呼。是個女孩子穿得漂漂亮亮，細看原來是那天飯館的那個服務員小湯。
兩人互告姓名后便一路聊了起來！女孩告知，不要幾天就去鄉(xiāng)農(nóng)具廠上班了，集體編制。李兵也告訴她回部隊準備考軍校。車上的人在車輛長時間的搖晃下昏昏欲睡，只有他倆聊興正濃，偶爾也有睡醒的朝他們看過來，李兵的軍裝著實顯眼，加之身邊還有時髦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