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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雪為什么要落在故鄉(xiāng)的土地上呢?為什么要這樣的纏綿?為什么這樣的飄飄灑灑而不知終止?為什么?為什么?
? ? ? ? 面對皚皚如野,蒼茫一片,不想靈動的心,不想邁動的腳步卻禁不住你無垠的誘惑,我走在你的世界里……
? ? ? ? 寒冷,撕裂著皮膚,也冰冷著思想,清醒而又惆悵;蒼白,灼熾著眼睛,也凍僵著肢體,麻木而又迷茫;感覺在蒼茫中失去了那多情的向往,一如既往我逃離了城市的喧囂,也逃離城市那骯臟的雪泥,我讓自己在山林的寧靜中去感受你淹沒一切的純凈,帶靈魂的純潔回家!久了,我猶如雪人般被你覆蓋,我發(fā)覺自己失去了自己,因為沒有了思,沒有了知覺,我怕極了你的魔力,甚至開始顫抖自己的身軀……??粗夷阈α耍Φ蒙n白而又虛無。我要躲避你,躲避你透徹心扉的冷,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唯露出狹窄了你疆域的雙眼,不讓你浸透我本以為可以主宰的心,可風(fēng)起了,到處都是你的魂魄,到處都是你的魔魘,就連那唯一可以正視你的雙眼也擠進了你的如刀棱般的軀體。我蜷縮著,我奔跑著,希望可以把你置之腦后,但你卻如影相隨,累了,疲憊了,駐足了,腳下依然是你,依然是你……。我妥協(xié)了,放慢了腳步,放慢了敵視你的心,可我仍然有點不甘心,于是我逃向那很曲折,很曲折的山徑,希望在這里能丟掉你的遼闊,我的悲哀。四周是荒蕪的枯枝,這枯枝上依然有你的靈魂附體,依然有你蒼白的笑,就連那兩側(cè)不知何年的形成的高坡也被你據(jù)為自己的墓場!墓場,應(yīng)該是你的墓場,這個世界讓你存在的同時又何嘗不是你消失的墓場,想到你的存在竟是這樣無可依戀的無奈,我有種張狂的笑,也有了幸災(zāi)樂禍的愉悅!因為那時我不再被你拘禁,我是自由的了!
? ? ? ? 可你卻壞壞地,吃吃地笑著,你用飄逸的身姿警告我,現(xiàn)在的我依然在你的領(lǐng)域里,這領(lǐng)域絕對可以讓我暫時把所有的豪情蜷縮進這如魂幡的白。甚至你要用鋪天蓋地、細如牛毛的冰針把我亦如千年般僵立的身軀擊穿得千瘡百孔,風(fēng)入而碎??晌疫€要在記憶里去絲絲縷縷地把你的美麗喚回,因為那年那月那夜你曾是最美的花蕾,最芳香的冰甜。冷與熱就在這內(nèi)外相擊中悄聲生成一粒面頰上的冰點、漸漸成痕!凌亂了,一切都凌亂了,我發(fā)狠了,踐踏著這潔凈的讓我恐懼的白,欲要把你掩蓋了的丑陋、骯臟全部呈現(xiàn),讓靈魂縮小與你之間圣潔的差距,讓自卑淺薄的自狂。一腳,又一腳,我依然看不到大地的顏色,因為你數(shù)日無休止的肆虐把世界偽裝的太嚴密,也讓我在心底升起這一種冷冷的厭。
? ? ? ? 腳被淹沒了,淹沒了,自由的步伐已不敢去試探你無痕的厚度。要向前走嗎?我沒有信心,因為前面仍然是你的世界,我的蒼涼?;厥装?!就這樣放縱你的自在吧!任由你的存在吧!可轉(zhuǎn)身的遙望中,發(fā)現(xiàn):那一串,僅有的一串腳印并不是為你點綴的裝飾,相反卻是為我鋪墊的孤寂!是感嘆這自在“飛花”輕似夢呢?還是悲涼這無邊“蒼白”遼如愁呢?這是一個迷惘,一個心底涌起而又下沉下去的迷惘,只是在深處吶喊著:別下,別下了,雪。因為我承受不了那純潔的遐思!也承受不了那太多由你而喚醒的浪漫!
? ? ? ? 也許,只有那低凹里被風(fēng)干了的、光禿禿的、沒有了枝蔓的枯樹才是我清冷靈魂里的參照吧!或者,我比你還要心酸,因為你還有春風(fēng)春又生的期盼,我呢?唯有醉里挑燈觀燭花!
? ? ? 噠啦著步伐,我已精疲力盡。雪舞的天地,往回走,沒有了腳印,只有拖出的、深陷的,一條有了終點的線!而雪你為什么還在下,下的這么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