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性格的人,在生活上許多微小的細節(jié)都有所不同,例如換藥。
回想這十五天的腳傷,幫我換過藥的護士大概有五個。第一天,做手術,手術完了,護士連忙拿出紗布和藥水,麻利地幫我清洗傷口,用力地把紗布纏在流血口上。在她發(fā)力的一瞬間,我直喊著痛。
“忍耐點?!彼齽裎艺f,“第一天要止血,需要包實一些?!?/p>
我咬著牙關,堅持了好一會。在出換藥室門的時候,她還囑咐第二天早上還需要過來換藥。
到了第二天,換藥的是一個話比較多,且說得比較直的護士,一共幫我換過三次。第一次,把鹽水灑在我傷口的時候,我直說疼。
“這是鹽水來的,疼什么疼呢?”她完全不顧我心情地說。
我無話,眼睜睜地望著她。
“建議你明天過來換藥。”看過我傷口后,她對我說。
“醫(yī)生說可以隔一天換一次?!蔽一卮鸬?。
“你喜歡聽醫(yī)生說的就聽醫(yī)生說的咯?!?/p>
結果,我聽了她的。到了隔天,我來到醫(yī)院,換藥的是另一個胖胖的護士。拆紗布時,我拼命地說輕點輕點,我怕疼我怕疼。于是,我說一句,她手腳就慢一下。等紗布重新包好,傷口因藥水剛好洗過的原因,開始疼痛得厲害。我拖著腿,一步一步地走到椅子前坐下。
她走到我旁邊,對著我說:“如果你覺得疼,可以這樣子走,看我。然后,她踮起腳尖,一瘸一拐地走了起來。我坐在發(fā)綠的椅子上,一邊看著,一邊笑出了聲。陳舊的時鐘,也在陳舊的墻上,滴答滴答地響著一陣陣類似笑語的聲音。
后面遇到的兩位比較溫柔。第一位是在下班的晚上遇到的。雖然溫柔,但可能上夜班比較累的緣故,拆網套紗布和膠帶的事情,她都需要我做。第二次的時候,我說傷口出血處經常跟紗布緊緊地黏在一起,紗布一拆除時,肉也會跟著痛。她聽了,幫我涂完藥水后,再幫我涂了一層蘆薈膏。隔天過來換藥,發(fā)現(xiàn)撕開紗布時,紗布不扯著肉痛了。
最后一個護士,記憶比較模糊。在我自己準備拆紗布時,她卻走了過來幫我。低著頭說,“換藥最好是早上來”的話語時,我明顯感覺到她的倦意。因為傷口差不多合上,所以她這一次換藥,很快就好了。
“行了,你站起來吧?!彼p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