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身份梗。

克拉克的電腦總是運行地很慢，當然，是相對于他“超人”的五感來說的。他的電腦和星球日報里所有的老舊電腦一樣慢。電腦慢并不是這個名字叫布魯斯·伯德的技術部員工坐在他座位上打開運行頁面進行測試的原因。

克拉克摸摸鼻梁，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呃，伯德先生，我的電腦里真的存在你說的那個木馬病毒嗎？”

帶著細銀絲框眼鏡的伯德啪地一下抽出插在克拉克電腦上的U盤，慢慢地扭頭去看站在一旁的克拉克，“有，我給你解決了?！?/p>

“那我的電腦會變快一點嗎？”

“不會?！?/p>

“那人是誰？”路易斯一雙散發(fā)著銳利光彩的眼睛從眼鏡片上方盯著走出編輯部的伯德。

“技術部的布魯斯·伯德，大概是新來的吧，我之前從沒見過他。他幫我解決了電腦里的木馬病毒?！?/p>

“他看起來很帥。雖然帶著眼鏡，也沒有什么表情?！甭芬姿鼓欠N審慎和比較的眼光落回克拉克身上?！澳阌X得他可愛嗎？”

克拉克不自然地動了動，他覺得路易斯那道目光別有深意。他坐回椅子里，“你怎么也戴上了眼鏡？”

“這只是個裝飾?！甭芬姿孤冻鲆粋€微笑。

克拉克很少參加公司活動，和其他部門的員工互動更是少，但是技術部是他聯(lián)絡最密切的一個部門，因為他得為了一些網(wǎng)絡和電腦技術問題去麻煩這個部門的人。最近一段時間，他去到技術部的時候，就會注意到安安靜靜坐在角落里的伯德，伯德也正好在看他。

伯德很愿意幫他修電腦。但是克拉克感覺非常過意不去，他請伯德吃三明治當午餐。

“謝謝你幫我給電腦聯(lián)網(wǎng)。不知道我的電腦怎么回事，最近總是出現(xiàn)一些小毛病?！?/p>

“份內(nèi)事?！辈陆乐死俗约鹤龅娜髦危兜澜负窈竦拿姘?。“你是不是編輯部里最勇敢的記者？”

“嗯？”克拉克看了下坐在旁邊的伯德，“你說的是我？”在看到伯德點點頭之后，克拉克吞

咽了一下，“我以為，只要接觸過路易斯的人，都會認為她才是星球日報的當家記者，最明智最尖銳最勇敢的那一個?！?/p>

伯德不置可否地說，“她有一個超人男朋友，如果我也有一個超人男朋友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時刻關注著我的安危，我甚至可以閉著眼睛穿過早高峰的十字路口?！?/p>

“呃，超人他……超人不是她的男朋友。”

“嗯？是嗎？”不過伯德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所以我覺得你才是星球日報最勇敢的記者，你沒有一個超能力男朋友，你也沒有吉米的超人信號手表，沒有超人給你保駕護航，但是你的報道依舊很大膽。比如，你之前寫的那篇工廠污染的文章，我非常喜歡。”

“嗯，那篇文章確實寫得很艱難?！?/p>

“我很欣賞你?！辈剪斔拱讶髦蔚陌b紙團成一團塞進口袋里，“你很會做飯。謝謝你請我吃午餐?！彼苷嬲\地贊賞著克拉克只用了5分鐘做出來的三明治?！澳阕罱性趯懯裁磫?？”

“我做了個策劃，寫清晨的大都會一件軼事。”

“太不刺激了?！?/p>

“就是為了專注日常生活中不平常的一面?！?/p>

“唔?！???????????

克拉克開始慢慢地和這個少言寡語的伯德走近了，他內(nèi)斂的氣質和令人安心的專業(yè)性感染了克拉克。再加上，克拉克的辦公電腦總是在一些最緊急的時刻鬧罷工，而伯德已經(jīng)差不多變成了他的專屬電腦專家。

甚至有很多次，克拉克為了穩(wěn)住主編佩里的脾氣，讓他不至于在狂怒的邊緣爆發(fā)，主動加班寫稿趕進度，而他那臺——像大多數(shù)家長在輔導念小學的孩子時忍不住冒出的一個形容詞那樣——不成器的——電腦往往在下班前幾分鐘當機。

“蒼天?。　崩瓓W??！克拉克煩躁又不安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fā)，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這種尷尬的時刻打擾伯德。

“求求你，幫幫我吧！”克拉克極感抱歉地拜托著伯德。

伯德從沒有拒絕過他的幫助請求，結果就是他會比技術部的其他員工要晚十幾分鐘才能下班。

“你男朋友又來接你下班啦！”當克拉克在下班前幾分鐘出現(xiàn)在技術部門口的時候，技術部的幾個姑娘就會大聲地喊伯德，告訴他，你的活來了！

克拉克非常感謝他，伯德從不抱怨，他只是默默地幫助著克拉克處理一些電腦問題。但是他也有終于煩躁了的時候，他那張淡漠的臉上也會漏出一絲不耐煩，從桌子底下拆開的主機箱旁邊探出頭來，“我說，你家里就沒一臺能夠繼續(xù)寫稿的電腦？”

“呃，也有，不過比公司的電腦還不好用，我已經(jīng)很久沒用過了?！?/p>

“明天拿給我，我?guī)湍阈?。?/p>

“這……這可怎么好意思?！?/p>

“你多請我吃你自己做的三明治午餐吧。”

克拉克和伯德的情誼在慢慢升溫。一次樓頂三明治午餐期間，克拉克不好意思地問，“呃，伯德先生，你看，我可以叫你布魯斯嗎？”

“嗯，可以?！?/p>

“太好了。布魯斯。布魯斯?！?/p>

“嗯？什么？”布魯斯咬下一大口三明治，包著的包裝紙必必剝剝響，他看起來有點笨拙地用長長的手指把撕開了的包裝紙一點點往三明治下面褪去。

“噢，沒事，我就是念一下你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克拉克?！?/p>

“克拉克。”

“昨天真是抱歉?！?/p>

“習慣了。你自己的電腦帶來了嗎？”

“帶來了，是臺筆記本電腦。這是我念大學時候買的。”

布魯斯把電腦放在自己的腿上，掀開筆記本的蓋子，摁下開機鍵后的1分鐘，電腦屏幕終于亮了起來。他吃完了克拉克給的三明治，把包裝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三分鐘后，電腦終于進入桌面頁了?！斑€能開機，是個好事。我今晚帶回去看看，檢查一下再還給你吧?！?/p>

“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布魯斯！”

“嗯”，布魯斯猶豫著，“還真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個小忙。”他的手揣在上衣口袋里，盯著綠熒熒的草原桌面背景。

“你盡管說?！?/p>

“我要在下周前找到新的房子住。你能介紹一下嗎？我不是大都會人，對這里的租房市場不是很熟。我現(xiàn)在合租的朋友下周就要結婚了，他打算退掉現(xiàn)在房子。不過全額的租金我承擔不起，他交的那部分比我的貴不少，所以，最好是能跟別人合租。你有合適的介紹嗎？”

這個超過了克拉克的了解范圍，不過他仍然有最大的熱情幫助布魯斯，“我會幫你注意一下的?！笨死擞X得自己的回答沒有給布魯斯一點信息，又說，“我住的那片街區(qū)到公司的距離挺合適的，租金不算高，我今晚可以幫你了解一下。”

“你是一個人住嗎？”布魯斯問。

“是啊?！?/p>

“我可以跟你合租一段時間，直到我重新找到合適的房子為止嗎？”布魯斯微微仰著頭，眼神里跳動著微小的殷切的光芒。

面對那種懇求的可愛眼神，愛貓人士克拉克從來無法拒絕。他答應了。布魯斯遍把2大只行李箱拖到了克拉克的小公寓里。

克拉克穿著短褲和背心，看著蹲在地上，把一大堆他從沒有見過的品牌的洗浴用品從箱子里一個個拿出來。“搭把手好嗎，克拉克，幫我把這些放倒你的浴室去。”

他把10來個瓶子塞滿了克拉克的懷抱?？死酥缓谜账f的做。

等克拉克重新在浴室里為布魯斯的瓶子們規(guī)劃出一小片空間后，他再回到客廳，布魯斯已經(jīng)脫掉了襯衣長褲換上了T恤和寬松的長褲，端坐在沙發(fā)上。

“呃，抱歉，克拉克，我完全沒想到你的公寓只有一個臥室?！?/p>

“這不是你的問題，我也沒想好。”

“我睡沙發(fā)?！?/p>

“我睡沙發(fā)?！?/p>

他們同時說。

“不，克拉克，這是你的公寓，我只是暫住的?！?/p>

“是我沒有跟你說好我只有一個臥室，你不應該沒有床睡。讓我睡沙發(fā)吧，我熟悉這張沙發(fā)?！?/p>

“你真是個特別好的人?！辈剪斔拐f。

“嗯?！笨死藨艘宦暎谧尨策@件事上，好人這個贊美他是當之無愧的。

晚上，躺在克拉克干凈清爽的床上的布魯斯，接通了隱蔽式麥克風，連接上蝙蝠洞?！鞍⒏?，有什么進展嗎？”

“沒有新進展，布魯斯少爺，你那邊的情況呢？”

“我現(xiàn)在在他的家里?！?/p>

“噢！晚上？少爺？”

“我借口住進他家了，阿福。他的為人看起來不錯。我說我要在一周內(nèi)從原來的公寓搬走，他直接同意我住進他家，直到我重新找到別的住處?！?/p>

“他很坦誠。”

“毫無顧慮的坦誠，看起來很清白。”

“那你認為他是無辜的嗎？”

“還不好下判斷，阿福。再聯(lián)系?！彼嗔送ㄔ?。思考起這個案子。事情要從一個月前說起，布魯斯·蝙蝠俠·韋恩在哥譚的時候查到一件兒童地下色情案子，他得到的最后一條線索是一個名字——克拉克·肯特。這個人真實身份是星球日報的記者，不會是重名，就是記者本人。但是這個記者在這個案子中是什么角色呢？是受害人？還是迫害人？

布魯斯偽造一個布魯斯·伯德的假身份，他嫌少在公眾面前路面，一副眼鏡，換掉裝扮，換掉發(fā)型，模仿另外一種氣質，寡言少語，他進入到星球日報接近克拉克。將近一個月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克拉克是個正直到單純的人，堅持最簡單的正義，在克拉克的新聞報道里，揭露了盡可能多的不公正，也寫了不少類似于“清晨大都會的軼事”這種表現(xiàn)真善美的文章。難以將這樣的一個普通記者和管理森嚴的兒童色情聯(lián)系起來。

很有可能，他真的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但是，因為什么呢？克拉克·肯特很有可能并沒有觸及過兒童色情的陰暗，否則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接受不了的。

我要保護他。

在克拉克敲響臥室房門的時候，布魯斯這么想著。

克拉克拿著一瓶酒和2個玻璃杯站在房門前，背著光，拐角走廊里殘余著客廳的微弱燈光?！安剪斔?，你想不想……自從大學畢業(yè)后，就沒再有室友陪我一起喝酒了。我們喝兩杯，為了……慶祝你……喬遷？”

“好啊！”布魯斯坐起來，拍亮了床頭燈，暖黃色的光芒籠罩了他全身，“反正明天是休息日?！?/p>

克拉克給自己和布魯斯倒了一杯又一杯，一整瓶威士忌都喝完了，布魯斯已經(jīng)臉頰微紅，但是克拉克毫無醉意。

“你真能喝，你以前就是這樣和室友喝到醉為止嗎？”

“不，我們一般只喝半瓶酒。我不酗酒，室友也不是能喝的人。”

布魯斯扭頭看了下克拉克放在床頭柜上的酒瓶，厚厚的瓶底上殘余著一點茶色酒液。

“那你……”

克拉克挨近布魯斯身邊，布魯斯聞到克拉克身上飄過來的酒味，味道很淡，好像酒液不會從他的皮膚毛孔中揮發(fā)出來一樣，反而他自己身上的酒味都已經(jīng)穿透了衣服散發(fā)到空氣中。

“你醉了是嗎？睡吧?！?/p>

布魯斯喝下的酒上頭了，他感覺克拉克在撫摸著他的臉。他抓住克拉克的手。那只手確實是擱在自己的臉上。布魯斯低下頭，“克拉克。”

“你的行李里有竊聽器？”

什么？布魯斯勉強睜開眼睛，“沒有?！?/p>

等布魯斯再次睜開眼睛，宿醉讓他的腦袋領導著身體跟他瘋狂抗議。他裹著被子，躺在克拉克雖然不大卻很整潔舒適的臥室里?？死瞬辉谂赃?。

空氣中流露著一種令人舒心的安靜氣息。除了昨晚克拉克說的那句，“你的行李里有竊聽器”。這讓他沒法在寧靜的周六早晨賴床，他從床頭柜上摸到了眼鏡戴上。

客廳里，克拉克也正安安穩(wěn)穩(wěn)地縮在沙發(fā)上，一點也不像得知室友的行李中放有竊聽器的人應有的反應，他沒有焦躁不安，他只是閉著眼睛沉睡。

“早，布魯斯。要給你一杯提神茶嗎？”克拉克揉著眼睛醒過來。

布魯斯有點驚訝，他不得不提高了謹慎。

但是下一步克拉克的動作卻讓他如臨大敵。克拉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的時候走到布魯斯身邊，親了他的側邊臉頰。

當克拉克給布魯斯泡了一杯濃茶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布魯斯還站在剛才的地方。

“布魯斯？”克拉克把遞給他。

布魯斯捂住自己的臉，瞪著克拉克，“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又是什么意思呢？”克拉克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竊聽器，柔聲說道，“你放在了我的壁柜里面?！?/p>

布魯斯的頭腦轉動了幾圈，明白克拉克到底誤會了什么，他利用上了這么多年來以花花公子身份約會女明星時從她們身上耳濡目染地學會的表演技巧，頭微微低下，閃爍著目光，憋出一種讓人動容的緊張和羞澀，“我……”這種時候不用明確地解釋，只需要表現(xiàn)地符合對方的心里預期，讓克拉克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就好，“對不起，克拉克?！?/p>

布魯斯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克拉克的手臂。

“那我今晚可以跟你睡一張床嗎？”克拉克在布魯斯的耳朵邊說著。布魯斯卻從脊背冒出一串激冷寒意?？死诉B忙說，“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p>

這是他的失策，他沒有從資料里得知克拉克居然是個同性戀。他以自己仍然宿醉頭疼為借口躺回（躲回）公寓里唯一一張床上?？死嗽谒上潞螅诖策呉幌乱幌碌負崦念^發(fā)。

布魯斯一動也不敢動，他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情史，不，那些都不能算是情史，嚴格地說只是一夜情和炮友，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知道正常情侶間是如何相處的。他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應不應該讓克拉克住手，放過他可憐的后腦勺。

幸好克拉克終于給他掖緊被子離開了。

看著克拉克關上臥室門腳步聲走遠，布魯斯小心翼翼地打開通訊器。阿福的聲音傳出來，才讓布魯斯結結實實地松了一口氣，他小聲地說，“阿福，加上一條記錄，克拉克·肯特，性向，同性戀?！?/p>

阿福擔憂的聲音冒出來，“少爺，你在肯特先生家里還好嗎？一切正常嗎？”

“……現(xiàn)在克拉克·肯特把我當作他自己的男友了。”

“老天爺！”

“別擔心，阿福。我們什么也沒做。”布魯斯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是說這個。”

“別擔心。不過我現(xiàn)在基本可以肯定，克拉克·肯特是一名尚不清楚原因受牽連的清白人。他很正直，頭腦簡單。他不知道怎么就發(fā)現(xiàn)我放在壁櫥里的竊聽器，然后他以為這是我暗戀他采取的一些小把戲?！?/p>

“我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你會留在他家里，幫助他直到案子解決？”

“是的。”

“那我也有一個可以提前告知的好消息，少爺。你追查的線索沒有斷，經(jīng)過加大范圍的搜索和對比，這個犯罪集團暴露了一些蛛絲馬跡，我還在追蹤，我相信很快就能把這些資料打包發(fā)給檢察官了?！?/p>

“查到克拉克·肯特和犯罪集團有什么交集嗎？”

“還沒有，少爺，很抱歉?！?/p>

布魯斯這次直接睡到中午，他醒來的時候，克拉克已經(jīng)把兩人份的午餐做好了。

布魯斯慢吞吞地出現(xiàn)在餐桌邊，他本來計劃要好好想想怎么以什么態(tài)度去面對克拉克的，他想到了揣摩角色性格和成長經(jīng)歷，分析角色在遇到問題時會用什么方式去應對。但是他光把指導方式想好，在掐斷和阿福的通話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而克拉克的直接總讓他招架不住。他還沒坐在椅子上，克拉克直接把他摟緊懷里來了一個深吻，克拉克生澀地把嘴唇磕到了布魯斯的牙齒上。但在布魯斯柔軟的唇肉弧線

引導下，他很快把布魯斯吻地上氣不接下氣。

布魯斯氣喘吁吁地推開克拉克，“你對你每一個男朋友都這樣嗎？”

“我還沒有交過男朋友?！笨死瞬缓靡馑嫉卣f。

布魯斯挑了下眉毛，“你不是同性戀？”

“我是，我只是沒交過男友。你呢？”

“……我有過2個男友?！辈剪斔挂膊恢贿^男友和沒交過男友的同性戀男人在結交新男友之后會有什么反映。不過，按照人之常情，戀愛經(jīng)驗豐富的總比戀愛經(jīng)驗為零的人在戀愛中更懂得如何維持好一段關系。

布魯斯決定假扮一個戀愛經(jīng)驗比克拉克豐富的人。

“哦……”克拉克眨了眨眼睛。

“不過上一段戀情已經(jīng)是一年前的事了?！辈剪斔共蛔匀坏卣f，他不想去捏造自己的情感經(jīng)歷。

“我真幸運。”克拉克說，“真為那兩個人不值，他們竟然沒有留住你?！?/p>

“這不是誰的錯。”

克拉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在克拉克明白自己喜歡男人之后，他身邊沒有一個人，無論男女，曾經(jīng)給他帶去過與眾不同的，能讓海水倒流的沖動情感，這一度讓克拉克以為自己是性冷淡。他的X快感完全來源于幾部無碼片。

布魯斯給他的感覺是如此不同，他沒有令海水倒流，但是在克拉克注意到的時候，在心里面的那條在數(shù)季的干旱里干枯的河道，仿佛一夜之間灌滿了河水，洶涌的水流沖刷著平原，試圖在平坦的土地上挖掘著最深刻的印記。

自從克拉克沒有跟布魯斯告白卻默認了對方是自己男友之后，他天天開開心心地為布魯斯做三餐。而布魯斯也不好再提出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他開始想念哥譚了，他想念海灣另一頭的那個墜落的城市。他的心真正屬于的是那個黑暗的罪惡都市，不是大都會這片光明之地。他離開地夠久了，他要回去。

但是克拉克……阿福告訴他，克拉克·肯特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

克拉克只不過是犯罪集團列出的新聞記者賄賂名單里的一個名字，既然犯罪團即將被檢察院取證調查，而克拉克·肯特和這個犯罪集團之間的關系也已經(jīng)明了，布魯斯·韋恩就沒有必要再待在他的家里，陪著對方玩情侶游戲。

在事情還沒有深陷泥淖的時候，他明白，他應該像以前的許多次一樣，直接從對方的生活中消失。但是唯獨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可以放肆一點。

在一個夜晚，布魯斯趁克拉克洗澡的時候收拾自己的行李，蝙蝠俠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和消失。不過讓布魯斯·韋恩悄悄地離開一個喜歡他的人，還是有點點難度。

布魯斯打開自己自從成為了克拉克“男友”之后就沒再動用過了的箱子，震驚地發(fā)現(xiàn)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漆黑發(fā)亮的蝙蝠鏢。那是一枚用合金鋼鍛造出來的最普通的蝙蝠鏢。但是它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在行李箱當中。

布魯斯收拾好行李，他坐在床上把玩著這枚蝙蝠鏢，他的格斗技術是偏實用的，但是當那枚純黑泛光的蝙蝠鏢在他的手指間轉動的時候，誰也不會不在心里稱贊一下那是多么地美妙。

自從克拉克以實際行動宣告布魯斯是他的男友之后，每晚入睡前，他都會把布魯斯壓在床上親吻一番。如果不是布魯斯一直捍衛(wèi)著自己的小短褲，克拉克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克拉克洗完澡看到一個心事重重的布魯斯，坐在床上，手里把鋒利的蝙蝠鏢轉到飛起。布魯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克拉克，他是在等克拉克解釋。

但是克拉克只是把自顧自地用毛巾擦著頭發(fā)上低落的水。他察覺到今晚的布魯斯表情格外不同，他把濕漉漉的腦袋湊到布魯斯的眼皮底下，但是那雙會泛出星光的眼睛此刻毫無波瀾。

“你都知道了？”布魯斯試探著問。

克拉克點點頭，他知道布魯斯是哥譚人，離家這么久一定是想念家鄉(xiāng)了。他打算送一個哥譚特產(chǎn)蝙蝠鏢給布魯斯懷念家鄉(xiāng)。

“這是我的秘密，你能保證不說出去嗎？”克拉克果然是知道了自己是蝙蝠俠，這個蝙蝠鏢就是一個試探。

克拉克還是點點頭，思念家鄉(xiāng)令人柔軟，不過如果布魯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不說到處亂說的。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克拉克只是一個單純的記者，而且他愛自己，他不會亂說的，他可以保守秘密。但是，布魯斯不明白克拉克怎么會發(fā)現(xiàn)他就是蝙蝠俠呢。

“太明顯了?！笨死税l(fā)現(xiàn)布魯斯在跟他親熱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他肯定是想家了。

“也是……”布魯斯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傷痕，那甚至有槍彈造成的傷痕，還不止一處，如果克拉克在那么多次看過他的后背之后還沒產(chǎn)生疑慮那才不對勁呢。

“那你……”布魯斯想問克拉克，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另外一個城市的都市傳說，專門和最危險最暴力最瘋狂的人打交道，會不會害怕。

但是克拉克只是輕輕地抱住他，溫柔的吻落在他的耳朵、側臉和額頭上。

“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愛你，這會讓你心安一點嗎？”

他至少也可以得到過一次普通人應有的溫暖。布魯斯這么想著，回應了克拉克的吻，并且沒有拒絕他。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布魯斯醒來之后喃喃自語。他回憶起昨晚，誠實坦誠的克拉克·肯特在進入他的時候，坦白了自己是超人的事實。但是，就算是蝙蝠俠，在那一時刻也阻止不了任何事了。

他被克拉克艸到暈過去前，也沒能想明白蝙蝠俠被超人日了會產(chǎn)生怎樣一種核爆性質的后果。

“怎么了？親愛的？”克拉克伸手把布魯斯往自己的懷里撈了過去，下巴在布魯斯毛茸茸的頭頂蹭蹭。

克拉克·肯特目前仍未知道布魯斯·伯德是鮮少在公眾面前露面的哥譚韋恩集團繼承人布魯斯·韋恩；不會知道“伯德”先生為了接近他，故意在一開始就往他電腦里植入了總是會讓電腦當機的木馬病毒；也還沒有知道布魯斯其實不會修電腦，那臺舊筆記本其實被布魯斯直接換掉整個內(nèi)芯，唯一保存原樣的只有那層塑料外殼；也并不知道布魯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蝙蝠俠，更不會知道他將會是布魯斯唯一和永遠的伴侶。